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猛地推開，連敲門都顧不上了。

只見物理學院主管本科生教學的副院長，張承德教授，那位曾經被秦風用一份“《電動力學》宇宙終極難度摸底測試卷”給“教育”得懷疑人生的“物理系第一閻王”，此刻正滿臉通紅，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手裡同樣拿著一份秦風的開題報告。

“老劉！老劉！你……你快看看！秦風那小子……他……他這是要反了天了！”張承德教授指著手中的報告，聲音都有些變調了，“零點能！他竟然敢選零點能當畢業論文題目！這……這簡直是……是目無師長！是蔑視科學！是……是對我們整個物理學院學術尊嚴的公然挑釁！”

“老張，你先冷靜一下，喝口水，慢慢說。”劉仁軌院士強作鎮定地說道，雖然他自己也想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冷靜？我還怎麼冷靜？！”張承德教授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我剛才把這份開題報告，發給了我們系裡幾個搞理論物理和宇宙學的教授，讓他們幫忙參謀參謀。結果呢？一個當場就把剛喝進去的枸杞菊花茶給噴了出來，說這題目比他正在研究的‘十一維超引力理論中的黑洞資訊悖論’還要玄乎！另一個直接問我，秦風是不是最近加入了什麼神秘的‘星際穿越愛好者協會’，準備用畢業論文來論證‘曲率引擎’的可行性！還有一個更絕，他看完題目，沉默了足足五分鐘，然後默默地開啟電腦，開始搜尋‘如何才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將一個過於優秀的學生偷偷退學’……”

劉仁軌院士聽得是哭笑不得，但心中那份擔憂，卻也越來越重。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王之昂院士，那位被秦風在《高等量子場論》課堂上“反向教學”過的理論物理學泰斗。

王院士的臉色，也同樣凝重無比。他將手中的開題報告往桌上一放，沉聲說道：“老劉，秦風這孩子的這個選題……太冒險了！零點真空能量，這個概念本身，在理論物理學界就存在著巨大的爭議。其能量密度的計算，涉及到對無窮大發散的處理，不同的理論模型，得出的結果可能相差數十個數量級！而且，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公認的、能夠在宏觀尺度上提取和利用這種能量的、哪怕是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的可行方案！”

“更重要的是，”王院士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深的憂慮，“這個領域，是‘民科’和‘偽科學’的重災區！無數所謂的‘發明家’和‘思想家’，都聲稱自己找到了從真空中獲取無限能源的方法，結果呢？無一例外，全都是騙局，或者……嗯，是基於對物理學基本原理的嚴重誤解。”

“秦風這孩子，雖然天縱奇才，在常溫超導領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是，如果他貿然踏入‘零點能’這個‘雷區’，一旦處理不當，或者其理論推匯出現任何一點點不夠嚴謹的地方，都很容易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甚至被貼上‘偽科學’的標籤！那對於他個人未來的學術聲譽，對於我們燕京大學乃至整個華夏科學界的形象，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啊！”

王之昂院士的這番話，如同在劉仁軌和張承德的心頭，又澆上了一盆冰水，讓他們從頭涼到了腳。

他們知道，王院士說的，句句在理，絕非危言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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