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知他心意,宋嘉平瞧了他這不成器的小兒子半日,揶揄道:“你們看看這混賬東西,出去三年也沒見學好,反倒學了個摳門兒的毛病回來,往後可不得了。”
宋宜在旁搭腔:“可不是麼?一桌再精細不過的席面也左不過二十兩銀子,這般幾個牛羊肉就將我們打發了。”
識清和識安也在旁湊熱鬧:“小叔摳門兒,羞!”
到底是少年郎,受不得激,宋珩抻著脖子同她辯白:“這可都是頂頂上好的牛羊肉,小菜也讓廚房備了,花銷也不知多少。”他轉頭去瞧梅姝憶,“嫂嫂,該不只二十兩吧?”
梅姝憶故作思索狀,半晌方說:“還差得遠,十兩。”
宋珩急得連脖根兒都紅了。
梅姝憶似突然想起來似的,在旁補道:“這兩罈子酒倒是極好的,若非是自家釀的,那倒能有二十兩。”
眾人鬨笑。
宋珩可算反應過來,上至他爹,下至他這三歲的小侄女,都在變著法地拿他取笑尋開心,寡不敵眾,乾脆閉了嘴。
婢女上前斟酒,眾人皆滿了一盅,梅姝憶作為內院當家的,少不得起個興,站起來笑說:“難得大家都齊了,這些年父親長年在外領兵,也難在家讓咱們小輩盡個心。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清閒,今日這第一杯酒,自然要謝父親。”
眾人聞言,盡數站起身來,連識清也拽著懵懵懂懂的識安站起來,有樣學樣地端起杯子,向祖父致意。
宋嘉平開懷大笑:“這杯酒我受了。不過兒孫自有兒孫福,往後可就看你們自個兒的造化了,你們的事,我可概不插手了。”
“那是自然,父親這些年辛苦,往後斷不敢叫父親再為我們操心。”宋珏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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