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欲本以為自己已錯失為厲君澤送行的機會,不料清晨天色微亮時便被綠竹喚醒,稱辛禾有要事找他商議。
他睡眼朦朧地洗漱完畢,換好衣服,登上馬車前往別院。然而,剛到別院,他就被辛禾神神秘秘地拉上另一輛馬車,說是要帶他去見厲君澤。
經過數小時的馬車顛簸,總算趕上了。
蘇子欲此刻臉色仍有些蒼白,所幸氈帽遮掩,無人察覺。他略顯艱難地拿起放置在石桌上的包袱,緩緩移步過去。
包袱中是他數月前託付工匠打造的鎧甲,前兩日剛剛完工取回。原本他打算尋個合適的時機送去,卻沒想到一直拖延至今。
隨著蘇子欲的靠近,厲君澤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愈發灼熱,還隱隱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病態暗芒,彷彿要透過那白色氈帽看清他的神情。
蘇子欲費力地將包袱遞給他,厲君澤並未伸手去接,而是突然湊近,嘴唇貼近氈帽的白紗,壓低聲音問道:“嘴還疼嗎?”
“你如何知曉…?”
一道驚訝的男聲自氈帽中傳出,蘇子欲身軀猛地一僵,懊惱地皺起眉頭,微微抿唇,意識到自己剛才不該開口。
不過,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嘴疼這件事的?
前日醒來,他的嘴莫名腫了起來,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若不是在自己府上,他真要懷疑是屋裡進了採花賊。
厲君澤嘴角微揚,調侃道:“青蘿姑娘嗓音倒是頗為清脆。”
蘇子欲見他並未認出自己,暗自鬆了口氣,不敢再貿然開口,只是將手中的包袱再次向他面前遞去,示意他快些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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