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你們都在,說說吧,婚宴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虞驚霜找了把木椅坐下,開口就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鍾凌倒是習慣了這種盤問的口吻,他仔細在腦海中回想半天,擰著眉頭迷茫道:“那天……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前一夜他激動得徹夜未眠,但絲毫不影響第二日的精神奕奕,鍾凌現在還能回想起那一天訂婚宴上的種種細枝末節,一切都與他曾經在腦海中預想過的一模一樣。
明豔動人的心上人、張燈結綵的華堂、喜氣洋洋的來賓……只除了忽然出現的紅著眼睛、披頭散髮的喬瀾。
“當時我還疑惑了一下,女眷應該都在內間裡,稍等些時候才出面,喬瀾就算性子比較嬌蠻不羈,該有的禮數應當也不會忘。更何況,她一向與她姐姐的關係要好親密,此前就因我與婉兒的婚期臨近而鬱悶,她不捨得她姐姐出嫁,更應該在內院陪著婉兒才對。”
鍾凌語氣有點無奈:“所以見她急衝衝地向我奔過來,我以為是內院的婉兒出了什麼事,誰料剛打算開口詢問,就被她……我那一日也多喝了幾盞酒,反應遲鈍了些。”
這麼一遲鈍,迎面就是一個笨重的瓷瓶砸來,鍾凌不敢擋,更不敢反擊,當即就被砸得頭破血流,強撐著制服喬瀾後,他在暈過去的前一刻,猶記得喬瀾那猩紅瘋狂的眼睛。
“那之前呢?婚宴那一天,除了她砸你的那時候,之前你有沒有見到過她?”虞驚霜問。
鍾凌想了想,剛要搖頭,喬婉慈突然替他開了口:“見到過。那一日清晨小瀾曾經出去過一回……”
她垂下眼睛,輕聲道:“我讓她幫我去偷偷瞧一眼鍾郎有沒有來……我知道他肯定會來的,我只是…只是想要早一點知道。”
她有點難以開口了,情竇初開的女兒家心思就是這樣懵懂又令人臉羞,喬婉慈敏銳地察覺到,虞驚霜問了這些問題,是不是意味著……或許妹妹突然說起那些“重生”“復仇”之類的痴語,就與她有關。
喬瀾也想到了這一回事,她猶豫著開口:“……好像是,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天早上我確實去過一次前院,隔著簾子見過鍾凌一面。”
喬婉慈接著道:“婚宴前幾日,小瀾只是有些鬱鬱寡歡,我以為她是不捨得我出嫁,那天早上見過鍾凌後,她便更加焦躁不安。我勸她小睡了一會兒,再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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