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希安,張捕頭,現在能否與我說說你的想法與推測,我這邊也好給上頭一個交代。”李慶豪笑眯眯地說。
“稟大人,稟縣令。此事說來有些巧合。那日衙門來人通知說是田稅被盜。。。。。。。。。今日晌午小的發覺平日辦公的桌子竟有蟲兒鑽出,一開始並沒有在意,後來回想起有人說過,這糧食入庫都會噴灑驅蟲藥水,當時就想著,這藥水驅蟲效果當真不錯。連木頭裡的蠹蟲都給燻出來了。”張希安回答。
“可隨即小的反應過來了:小的僅僅是沾染了這驅蟲藥水氣味,就能把木頭裡的蠹蟲燻出來。那賊人大機率是用船將糧食運走,但我們縣令當時就下令封鎖河道,禁城門,嚴查黑市,加強巡邏街道。所以我猜想,賊人大機率沒有辦法將糧食運出去,也暫時賣不出去。這些噴灑了驅蟲藥水的糧食已經在他們船上放了四五天,船上的蠹蟲估計都會被燻出來了,那我們的人上船用藥燻蟲的時候,就應該燻不出蟲,或只能燻出少量的蟲。這樣的船隻,就有較大的嫌疑。所幸,得皇天庇佑,竟真讓小的猜對了!。。。。。
張希安微微挺了挺腰板,臉上帶著自信且沉穩的神情,開始娓娓道來。他此番說話那可真是極有技巧,彷彿是一位技藝高超的織錦者,將事情的脈絡一點點清晰地理了出來。一些細微徵兆被他敏銳捕捉,隨後如抽絲剝繭一般,詳細描述了每一個關鍵節點的發展。說到關鍵處,他眼神堅定,語氣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重量,讓人不得不信服。事情的發展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他將每一個網結都闡述得清清楚楚,環環相扣,每一個環節都有理有據,沒有絲毫的破綻。
在講述的過程中,他巧妙地將王飛在其中所做的努力和貢獻一一提及。他誇讚王飛在面對困難時的果敢和智慧,王飛的當機立斷採取的措施,為事情的解決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就像是在一幅美麗的畫卷中,恰到好處地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同時,他也沒有忘記突出自己的功勞。他講述自己在幕後的謀劃和協調,如何在複雜的局面中找到突破口,如何巧妙地調配各方資源,為最終的解決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王飛靜靜地聽著張希安的講述,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逐漸放鬆下來。當他聽到張希安沒有將功勞獨攬,且主動提及自己的付出時,頓時心花怒放。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黑暗中行走許久,突然看到了明亮的曙光。他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連連點頭稱是,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童,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好,此間事了,我定與崔知府上報你等功勞。張希安是吧。年輕有為啊!哈哈哈哈哈哈”李慶豪站在一旁,聽著張希安條理清晰的講述,心中也是十分滿意。他原本還在為如何向崔知府交差而發愁,如今有了這樣一個圓滿的結果,他自然也是高興得合不攏嘴。那爽朗的笑聲在室內迴盪,彷彿是一首歡快的樂章。畢竟這般他也能交差了,在崔知府面前也能有個好的交代,說不定還能因此得到一些嘉獎呢。他看著張希安,眼中滿是讚賞。
臨近傍晚時分,那原本如熱鍋上的螞蟻般的緊張氛圍,終是漸漸消散了。在眾人連日來不辭辛勞地四處搜尋下,所有丟失的糧食均被一一找回。這些糧食就像是被遺落的寶貝,如今重新回到了眾人的視線之中,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氣息。
與司倉參軍事李慶豪交割的過程嚴謹而細緻。眾糧官們小心翼翼地核對數量、檢查質量,每一個環節都不敢有絲毫懈怠。李慶豪也全神貫注,他深知這些糧食對於百姓、對於自己的烏紗帽以及對於國家的重要性。交割完畢後,眾糧官們各司其職,有序地將糧食搬運到船上。那一艘艘大船猶如即將出徵的勇士,穩穩地停靠在岸邊,等待著裝載這沉甸甸的希望。糧食一袋袋地被搬上船,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彷彿是一首勝利的讚歌。
“諸位也都辛苦了。那麼就再會了。”李慶豪微笑著對眾人說道,他的聲音沉穩而溫和。此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欣慰。
“大人,您一路舟車勞頓,三餐不定。”王飛恭敬地走上前,臉上堆滿了關切的神情。他微微彎腰,雙手抱拳,接著說道,“下官准備了些許飯食,大人帶著路上吃些,也好填填肚子。”說罷,王飛轉身從後邊的隨從手中接過一個精緻的食盒,雙手捧著遞向李慶豪。那食盒用紅木製成,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李慶豪伸手接過食盒,剛一入手,便覺斤兩不對。這食盒的重量明顯超出了普通飯食的範疇。他心中微微一動,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只是哈哈一笑,那笑聲爽朗而自然,讓人絲毫看不出他內心的波瀾。隨後,他與眾人揮手告別,轉身朝著船艙走去。
回到船艙內,李慶豪將食盒輕輕放在桌上。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緩緩打開了食盒。只見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錠錠銀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那些銀子色澤純淨,質地溫潤,一看便是上好的雪花銀。李慶豪拿起一錠,放在手中仔細端詳。他輕輕摩挲著銀子的表面,感受著那光滑的觸感。這一錠銀子成色極佳,分量十足。他估算了一下,這一盒下來約莫二百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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