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征程。為首之人正是趙捕頭,他身騎一匹高大威猛的駿馬,英姿颯爽地引領著隊伍前行。而其他眾人則緊緊跟隨其後,形成了一條長龍般的佇列。
這一路行程可不近啊!足足有四十來里路呢。眾人就這樣一步步地走著,時間也在不知不覺間流逝。經過漫長的兩個半時辰之後,終於來到了平潭山腳下。此時,絕大部分的捕快和衙役們早已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耗盡了一般。
面對這般情景,趙捕頭也是無可奈何。他深知大家已經疲憊不堪,如果再強行前進恐怕會影響後續的任務執行。於是,他當機立斷地下令讓眾人就在此地原地休息一段時間,以便恢復體力。
張希安此時感覺自己彷彿已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沉重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他大口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浸溼了他額前的頭髮。過了一會兒,他緩過勁來,抬起腿緩緩地脫下那雙陪伴他走過漫長路途的靴子。當他看到自己的雙腳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兩隻腳上赫然鼓起了兩個大大的血泡!那血泡鼓鼓囊囊的,泛著嚇人的紅色,似乎隨時都會破裂開來。
張希安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是眼下這情況,不處理可不行啊。於是,他咬咬牙,強忍著疼痛,從隨身攜帶的包裹裡翻出一根細小的針。他深吸一口氣,將針尖對準其中一個血泡,小心翼翼地刺破錶皮。頓時,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但他還是堅持住沒有叫出聲來。隨著血水慢慢流出,他輕輕地按壓著周圍的皮膚,儘量把裡面的淤血擠出來。處理完第一個血泡後,他如法炮製,又開始對付第二個血泡……處理完血泡,張希安從懷裡掏出出門時揣在懷裡的餅子,大口吃了起來。
趙捕頭自然也是片刻都未停歇,只見他仔細地挨個清點起人數來,生怕有誰落在後面。待再三確認無人掉隊之後,他那緊繃的心絃才稍稍鬆弛下來,然後如釋重負般一屁股就重重地坐到了地上。
此時,他不經意間斜眼瞥見不遠處的張希安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著餅子。那餅子看起來似乎格外美味,引得趙捕頭不由自主地狠狠嚥了咽口水。於是,他稍作猶豫便站起身來,朝著張希安走去。
而另一邊,正吃得不亦樂乎的張希安眼角餘光突然捕捉到趙捕頭朝自己走來的身影。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個大概。於是趕忙手忙腳亂地站起身來,並迅速從懷裡掏出兩張餅子,滿臉堆笑地正準備遞過去給趙捕頭。由於太過匆忙,張希安竟然不小心踩到了自己腳底剛剛挑破的一個血泡。剎那間,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讓他忍不住緊緊蹙起了眉頭,嘴裡更是發出一聲悶哼。
張希安的異樣立刻引起了趙捕頭的注意,他抬頭望去,發現趙捕頭一臉痛苦之色,心中暗道不好。說時遲那時快,趙捕頭強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張希安,關切地問道:“怎麼回事兒?難道是腳受傷了不成?”
聽到這話,張希安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低聲應道:“嗯……剛才走路的時候不小心磨出了幾個血泡,我就自己挑破了,沒想到會這麼疼。”
趙捕頭聽聞此言,二話不說便伸出右手,作勢要去脫掉張希安的鞋子檢視傷勢。見此情形,張希安嚇得臉色煞白,一邊連連擺手拒絕,一邊不住地往後退縮,口中驚慌失措地喊道:“使不得啊,真的使不得,趙捕頭!萬萬不可這樣啊!小的實在擔當不起呀!”
可是趙捕頭哪裡肯聽他這番推辭之詞,只見他大手一揮,猶如鐵鉗一般緊緊抓住張希安的胳膊,單臂發力,硬是將不斷掙扎反抗的張希安強行按坐在地上。緊接著,趙捕頭動作麻利地解開鞋帶,脫下了張希安的靴子。
當他看清張希安腳上的傷勢時,原本就緊蹙的眉頭此刻皺得更緊了,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他搖著頭輕嘆一口氣說道:“唉!你這傢伙,怎麼如此魯莽行事呢?眼下咱們身處這荒郊野嶺之地,根本找不到藥物來醫治。你先暫且忍耐一下吧。”張希安一臉疑惑,只見趙捕頭,掏出酒壺,灌了一口酒,然後一口氣噴在張希安腳上。張希安一個沒忍住,叫出聲來,疼的齜牙咧嘴。趙捕頭哈哈一笑,收起酒壺,拿起餅子就往嘴裡塞“可不白治”。張希安忍痛擠出一張笑臉。趙捕頭三五口吃完餅,就挨個兒檢視捕快衙役的情況,遇到類似張希安這樣的,如法炮製,頓時惹起一聲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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