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秦王再次望向窗外,眼底的寒意更濃。
長亭驛內,油燈如豆,昏黃的光芒搖曳不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斑駁的牆壁上。
張希安推門而入,一股混雜著黴味和煙火氣的氣息撲面而來。驛站內積滿了灰塵,桌椅東倒西歪,顯然已經許久無人打理。錢良已經先一步吩咐驛卒燒好熱水,那驛卒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破舊的棉襖,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惶恐。
張希安撣去肩頭的積雪,雪花落在地上,很快便融化成一灘水漬。他的目光掃過驛站大堂——牆角堆著幾個蒙塵的酒罈,壇口的封泥早已乾裂,隱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酒香;樑上懸著幾塊臘肉,早已乾癟發黑,像是風乾的木頭;唯有櫃檯後打盹的老驛丞被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哆哆嗦嗦地摸出一串鏽跡斑斑的鑰匙,引著他去開客房。
不多時,錢良也是趕來,很明顯,她臉上還留有血珠子,也不知是誰的。
“怎麼樣?”張希安問道。
“跑了幾個,剩下的都殺了。”錢良說道。“感覺是兩撥人,剛剛那波人,身手不凡,而且裝備精良。不像是普通人。”
“罷了,歇著吧。”張希安點點頭。
“大人,您的房間在東廂,朝陽,能暖和些。我住西廂,也好守著門口。” 錢良將一個冒著熱氣的銅盆放在桌上,熱水氤氳出的白霧,模糊了她凍僵的臉。她的臉頰被熱氣燻得泛起一絲紅暈,眼神卻依舊沉靜,“我去看看灶上溫的薑湯,驅驅寒,免得凍出病來。”
她說完,便轉身向外走去。轉身的瞬間,斗篷的下襬被風吹起,露出腰間別著的一柄短劍,劍柄上纏著一圈褪色的紅綢,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張希安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後,眸色深沉。這女子,身上藏著太多秘密。她的身手,她的沉穩,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接應之人。可她偏偏又處處透著坦蕩,讓人抓不到絲毫把柄。
他走到桌邊,坐下,伸手握住那盆熱水,暖意從指尖蔓延至全身,卻驅不散心頭的寒意。窗外雪勢漸猛,狂風捲著雪花,拍打著窗紙,發出“砰砰”的聲響,如擂鼓一般,敲得人心中煩躁。
他緩緩抬手,握住了腰間的佩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鑲著幾顆細碎的藍寶石,那是成王賞賜給他的。刀身冰涼,一如他此刻的心境。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捲入了一場巨大的漩渦之中,而這漩渦的中心,或許正是他誓死效忠的成王。成王樹敵太多,朝堂之上,虎視眈眈者大有人在,他作為成王的心腹,自然成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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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末年,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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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