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鬼哭狼嚎、陰風怒號的中心地帶,最靠近柳樹根部的位置,有一張搖搖欲墜的“貢桌”。這張所謂的貢桌,其實就是一塊臨時拼湊起來的門板,看上去破舊不堪,隨時都可能散架。
而這張貢桌上擺放的東西,更是讓人瞠目結舌。與其說它們是祭祀供品,倒不如說是對神靈的一種赤裸裸的侮辱!只見一盤盤雞鴨魚肉早已腐爛發黑,上面爬滿了密密麻麻、令人作嘔的白色蛆蟲,這些蛆蟲還在不停地蠕動著,似乎在享受著這頓豐盛的“大餐”。
更糟糕的是,這些食物散發出的惡臭濃烈得幾乎可以凝結成實體,讓人只要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那股惡臭燻得頭暈目眩,甚至想要立刻嘔吐。
不僅如此,幾瓶劣質白酒也歪倒在桌腳,酒液順著桌腿流淌到地上,和爛泥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灘散發著難聞酸腐味的液體。這股味道與食物的惡臭交織在一起,讓人聞了簡直生不如死,只想儘快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而貢桌旁邊,那個穿著黃色破爛道袍的“人”,實在是讓人難以用“人”這個詞來形容他。或許,稱他為篩糠或者泥塑更為貼切一些!他整個人幾乎完全蜷縮起來,彷彿要把自己藏進一個小小的角落裡,與世隔絕。
那件黃色的道袍已經破爛不堪,下襬更是被汙穢和某種可疑的液體浸透,黏在地上,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尿臊氣。這股味道與周圍的腐臭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作嘔。
他的頭顱被深深地藏在道袍豎起的高領裡,似乎這樣就能將外界的恐懼和危險隔絕開來。然而,他的身體卻無法抑制地顫抖著,每一次顫抖都像是風中的落葉一般,搖搖欲墜。
那件骯髒的道袍在他劇烈的顫抖中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彷彿隨時都會被撕裂。他的嘴唇哆嗦著,不停地翕動,卻只能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破氣般的“嗬嗬”聲,以及一些意義不明的、斷續的咕噥。這些聲音既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求饒,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種純粹的崩潰,彷彿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勇氣和希望。
他手中緊握著那把桃木劍,原本這把劍應該是降妖除魔的利器,可如今卻成了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他的手臂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地抬著,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在空中胡亂揮舞著木劍。
那木劍在空中毫無規律地舞動著,時而快如閃電,時而慢似蝸牛,完全沒有任何章法可言。更糟糕的是,由於他的驚恐和慌亂,好幾次那木劍都差點戳到他自己的臉!
與此同時,他的嘴巴也沒有閒著,一直在唸念有詞。然而,那咒語卻含混不清,時而高亢刺耳,彷彿要衝破雲霄;時而又低若蚊蚋,讓人幾乎聽不見。而且,他的話語前言不搭後語,顯然是魂飛天外、瀕臨瘋癲了,彷彿已經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徹底擊垮。
“哼!”我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不禁冷笑一聲。我的聲音在陰風呼嘯中顯得格外冰冷,“四星望氣期的我對這鬼蜮都覺得棘手,你區區二星養氣的修為,竟敢接這生死局?!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我環顧四周,那爛掉的貢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空氣中瀰漫著混亂的陰氣和妖氣,這些都無一不在昭示著此地絕對不僅僅是厲鬼作祟這麼簡單!這裡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我必須儘快揭開它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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