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更是收起了所有僥倖心思,安安穩穩坐在三輪車座上,老老實實等候,連多餘的張望都不敢有。
整整一個小時的漫長等候後,櫃檯內的話務員終於抬頭髮聲,清亮的嗓音穿透大廳的嘈雜。
“二十六號,滬上轉港島,人工線路接通,進二號隔音間通話!”
金戈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票據上的編號,確認是在喊他之後,這才邁步走入狹小密閉的隔音電話間。
隔間空間逼仄簡陋,僅一張木桌、一把木椅,桌上固定著一臺老式黑色手搖電話機,沉甸甸的膠木聽筒冰涼厚重,纏繞的電話線規整緊繃。
厚重木門一關,瞬間隔絕了大廳所有人聲、腳步聲,靜謐得只剩自己的呼吸,氛圍感肅然。
他落座之後,熟練的抬手拿起聽筒貼在耳畔。
耳畔先是一陣細碎雜亂的電流沙沙聲,是當下跨境長線特有的訊號雜音,比國內長途粗糙得多,斷斷續續,帶著遙遠空域的飄忽感。
幾秒後,雜音驟然褪去。
一道清晰、帶著東北語調的蒼老男聲,穩穩從千里之外的港島傳了過來。
“喂?滬上長途?哪位?”
“二伯,是我啊,小七!”
金戈語氣帶著些許欣喜,趕忙表明自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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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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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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