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房裡,光線逐漸昏暗下來,窗紙漏進幾縷微弱的天光,落在矗立屋內的金戈身上。
他的眉頭微蹙,嘴唇輕抿,似乎正在腦海中迅速比對某種病症的特徵與眼前的實況。
片刻之後,他忽然向前半步,聲音雖低卻清晰可聞,“有救!”
此言一齣,屋內眾人皆是一怔。
兩位老中醫對視一眼,神色中既有訝異,也有幾分期待。
秦靈塵審視的瞥了他兩眼,隨即鄭重的點了點頭,“那你來,我和你師父給你打下手。”
金戈聞言,也不磨嘰,伸手率先搭在李勝軍的腕脈上,又俯身掀開他的衣襟,指尖按壓在其胸口、小腹,最後捏了捏他癱軟的手腕,眼睛裡掠過一絲凝重,卻又藏著幾分篤定。
“瘴熱裹溼,堵了三焦,熱邪擾心,再不退熱,就要耗竭元氣了。”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類似老輩醫家的沉穩,轉頭對守在一旁的金樂說道,“準備一碗涼白開!”
說完,便轉身開啟師父帶來的醫箱,取出裡面的一包銀針,細細擺放在床頭的矮凳上。
金樂聽著自家七叔的吩咐,連忙應聲走出屋內。
待金戈洗乾淨雙手,指尖捻起一根三寸長針,對著油燈烤了烤,指尖翻飛間,銀針已變得溫熱。
這是古法消毒,雖簡陋,卻藏著中醫的嚴謹。
他目光落在李勝軍的合谷穴上,指尖按壓片刻,待摸到穴位處的酸脹感,手腕一沉,銀針穩穩刺入,深度恰好一寸,不深不淺,刺及經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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