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處的地方恰好是東君眷顧最多的地方,欒樹喜光,長得比尋常欒樹要大些。
樹下坐著幾個苦力,許是趁看管者不注意偷懶的,見這兩人一黑一白,都不乾不淨地走來,低眉順眼地爬起來,走回田裡,融入一片成海的黍麥間。
“為何不坐雲車?”聞霄低聲問道。
說的是諸國之內只有大堰國才有的車架,像是個漆黑的巨獸,在自己的軌道上吭哧行走,能日行千里。
雲車乃是許久以前鑄銅司工人們的智慧結晶,修建了十多年,終是能做到穿越大堰國的沃土只需幾日,去寒天枯這樣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地方,只需半日。
祝煜直接一屁股落在苦力坐出的土坑裡,對聞霄道:“坐雲車豈不是很快就到了寒天枯?讓你晚點死你還不樂意了。”
實際上還有一半的話祝煜沒講,算是給聞霄留足了體面——雲車耗費巨大,聞霄這樣的犯人是沒資格乘坐的。
聞霄站在原地,只是瞪著祝煜。
祝煜開始習慣這種眼神,已經沒有方才芒刺在背的感覺,拽了一把栓聞霄的鎖,她整個人就被帶到地上,恰好跌坐在祝煜身邊。祝煜順手長刀出鞘,把她鎖劈了,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在旁人眼裡是十分賞心悅目。
即便是折騰這麼一大通,祝煜身上帶了點髒汙,乍一看還是乾乾淨淨的,一派貴族富貴相。坐在他身邊,聞霄難免會把自己身上的泥汙蹭上去,她心裡突然有些發怵,一點點朝邊上挪,不想旁邊的人沾染髒。
並非是愛惜對方,只是自己實在是時運不濟。
挪動要細微,既不能讓對方發現自己在挪,維持一部分自尊,也要真真挪開,撫平一部分的自卑。
在地上蹭了半天,聞霄滿頭大汗,並沒發現祝煜在玩什麼。當她回過神的時候,祝煜已經湊到自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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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舊事再度解封,當年的一切都暗藏隱情。
父不善買兇殺女?
友不親背後出刀?
君不明濫殺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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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重聚,御賜姻緣背後全是算計?
舊友重逢,暗生情愫之下只為權利?
門當戶對,兩情相悅出路卻是流浪?
——我是分割線——
就在更加急切的拍門聲響起來後,周明理打算去開門,卻不料身後蕭妖雪突然異常勾人的啊了一聲。
此時門內外的幾人都聽到,拍門聲戛然而止。
周明理也是上道之人,上前摟過蕭妖雪二人磕磕絆絆向著門口去,蕭妖雪快速將周明理的衣服扒亂。
“明理,這誰呀,大半夜的。”蕭妖雪控制了音量,讓門外之人恰好可以聽到。
“妖雪,沒事,我去看看,你累了回床上休息會,等我回來。”周明理也明白了蕭妖雪的意思,她這是要解釋為何她不在房間之中呀。
開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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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