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寒谷遇伏,雖憑急智脫身,但石雲天心頭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山本這條老泥鰍,顯然已經將觸角伸向了根據地的每一個角落,連這般隱秘的所在都佈下了眼線。
那份被稱作“銀色子彈”的電文,與其說是褒獎,不如說是催命符,意味著他石雲天和這支小隊,已經成了山本必須拔除的眼中釘、肉中刺。
返回根據地的路上,氣氛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連一向活潑的王小虎都悶頭趕路,不時警惕地四下張望。
“雲天哥,你說山本咋知道咱們會去歲寒谷?”王小虎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那地方,連趙隊長都說隱蔽得很。”
石雲天目光掃過兩側寂靜的山林,低聲道:“兩種可能,一是巧合,鬼子擴大搜索範圍,恰好發現了洞口,設伏撈點外快,二是……我們內部,或者經常與我們接觸的鄉親裡,有山本的耳朵。”
“內鬼?”王小虎眼睛一瞪,隨即又搖搖頭,“不能吧?咱根據地的鄉親,那可都是跟鬼子有血海深仇的!”
“未必是真心投敵,”陳子堅介面道,他心思更為縝密,“也可能是被脅迫,或者無意中洩露了訊息,歲寒谷藏糧的傳說,老一輩多少知道些,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石雲天點點頭:“子堅哥說得對,眼下敵我形勢複雜,山本用兵狡詐,慣用間諜、收買、脅迫各種手段,我們往後行事,不僅要防明槍,更要防暗箭,每一步,都得有一百個心眼子。”
回到趙家峪,石雲天第一時間向趙琳山隊長彙報了歲寒谷的經過,並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趙琳山聽後,面色凝重地在屋裡踱了幾步,旱菸袋燒得滋滋作響。
“雲天,你的擔心有道理。山本這次吃了大虧,折了佐藤,死了那麼多兵,還丟了到手的‘功勞’,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像條毒蛇,越是受傷,反撲越狠,咱們根據地,怕是難得安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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