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小姐!”金師傅一聲驚呼。
金師傅剛才撞到的是寧淺語的行李箱,而她已不知何時倒在了人跡罕至的郊外馬路上。
隨即,金師傅的身後響起一陣紛亂的腳錒步聲,聽烎到聲音的寧淺語艱難地睜開眼睛。
雨幕霧繚中,女孩嬌小的身軀被緊緊箍在某個寬闊的胸膛前,任暴風雨再大,也沒打溼她身上一片群裾。
慕聖辰把寧惜圈在懷中,將自己半個肩膀露在傘外,雨水淋溼 了他大半個身體。
寧淺語認得這件西服外套,那是慕聖辰最欣賞的法國頂尖設計師的手工定製款,平時就連餘姨都不敢輕易碰。
寧淺語的神情變得恍惚起來。
那一年,寧淺語因為周圍同學無休止對她私生女的謾罵而不得不退學,難受地蹲在暴雨中哭得撕心裂肺時,慕聖辰就坐在不遠處的車裡抽菸,冷眼看她單薄的身體被雨水沖刷得搖搖欲墜。
直到雨停,他才出現在她面前,殘忍地對她說:“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這是你必須要受到的懲罰,不要指望這個世界上有誰會替你承擔。”
當時的寧淺語以為慕聖辰就是一個心腸冷血的男人,誰也無法捂暖這個男人冰冷的內心,可原來他不是冷血,而是他的所有溫柔、他那顆滾燙的心全都給了一個人。
那就是寧惜,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
在一場舞會上,慕聖辰無視那些欽慕他的女孩子們,在眾目睽睽下執起寧惜的手,跳了屬於他們的第一支舞。從此,他們愛得如火如荼,直到寧惜離開。就算是寧惜離開的三年裡,慕聖辰也不曾忘記過她一天。
為了寧惜,慕聖辰可以輕易放棄自己喜愛的東西,更何況只是作為替身無足輕重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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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第一句話便問我:「聽媒人說,姑娘也好這一口?」
我點了點頭。
他肉眼可見地鬆快下來。
「可算巧了。」
「日後點菜,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
我病死在霍家偏院時,娘家只來了一個老嬤嬤。
她替母親傳話,說我這些年鬧得兩家不得安寧,如今沒了,也算給活人留條清靜路。
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霍青辭更乾脆。
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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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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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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