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顧輕延捲翹的睫毛,抿著的嘴唇上。
許是天氣太冷的緣故,沈落看到他的耳廓被凍得通紅通紅的。
又掃了眼他的雙手。
他死死的,緊緊的抓著自己的手腕上的繩子,他手掌心全是鮮血,鮮血染紅了繩子。
四目相對。
雪花落在沈落的眼尾,冰冰的,涼涼的,甚至有點癢癢的。
可她的手腕被捆著的,不能用手撓癢,只能擰眉。
“顧輕延,這裡沒有監控。你放手,也沒有人知道的。”沈落衝著顧輕延絕望的笑了,聲音很輕,很淡。
眼底沒有情緒。
這句話,是顧輕延第二次聽到了!
第一次是前幾天除夕的時候,沈天華從陽臺上掉下去,也是被他這樣緊緊的抓著的,沈天華也說了同樣的話。
沈落現在說了同樣的話了。
顧輕延不愛聽,他得知她出事了,不要命地來這裡救她,手掌被砍刀砍了,繩子勒在傷口上,疼得鑽心,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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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霍青辭更乾脆。
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臣女願入尚宮局。」
宮規森嚴,女官不得私嫁。
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
蘅蕪也不用再等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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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每每見到他,我的腦袋裡總會閃過一些讓紅耳赤的畫面。
某,賞花宴。
未婚夫不耐,「沈妙真,我在同你講話。」
我回過神來,「嗯?」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雖定了娃娃親,但我已心屬他人,只能勉為其難給你個良妾的位置,望你莫要糾纏。」
我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威北將軍身上。
未婚夫吼了一聲,「沈妙真!」
我再次回過神,胡亂敷衍,「噢噢,我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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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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