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隔半月,就會準時送來書信,是宇文瑄以無聲的方式訴說著他的思念。馮姝曾在信中同他玩笑道,可見阿瑄沒在幽州任上好好辦差,你給我的摺子都沒書信來得準時。
對此,宇文瑄大言不慚地在信中回覆道:休要冤枉人,幽州這種地方,除了辦差還能有什麼事情可做?僅剩的樂子就是給念念寫信,以訴相思之苦。要是連信都不讓人寫了,臣就弄出些過失出來,正好回京向太后請罪。
然而榮國夫人的離世,到底還是給馮姝的生活蓋上了一層陰影。
自馮禹離世後,榮國夫人的身體就不大好,今年起就更是纏綿病榻。所以榮國夫人終是沒能熬過這一年的冬天,於十一月初四離世。
比之父親的病故,面對母親的離世,馮姝的傷心難過顯然要更加真心實意些。
然而馮姝並沒有過多的時間可以用來傷懷,畢竟偌大的國家如今就在她的手上,她的一個小小過失,落在百姓身上可能就是滔天巨禍,所以她必須時刻謹慎對待所有政務。
偶爾想起高叡時,馮姝總覺得遺憾,若非英年早逝,他必定是位青史留名的明君。至於與宇文瑄的事情,馮姝並不覺得自己對不起高叡,起碼自己在成為他後宮的那幾年裡,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
而今,自己不曾辜負高叡所託,在自己的治下,大周國力日盛,百姓安居樂業是有目共睹之事。
為免宇文瑄擔心自己,馮姝特意不在二人來往信件裡提及自己母親的病故。畢竟等他知曉此事的時候,那就是許久之後了,到那時自己怎樣都該釋懷,如此,他便能少為自己擔心些。
作為兒子,高熙為期三年的孝期也終於結束。看著高熙終於換下穿了三年的斬衰,馮姝只覺得這是高叡徹底離開了自己,即便有宇文瑄的存在,馮姝心中仍有不捨。眼下她只希望兒子能夠快些長大成人,自己也好把這個國家交給他,畢竟這是高叡希望看到的。
在整個太極宮徹底恢復往日的面貌後,延昌三年就這樣結束了。除了紛至沓來的賀表,馮姝還收到許多賀禮。
早在初冬時節,宇文瑄就送來了他的賀禮,一床上等白狐皮被褥,所用狐皮皆是從他親自獵的狐貍身上取的,所以宇文瑄在信中特意交代,一定要馮姝用上,如此也算是自己陪在她身邊了。
一手拿著書信,一手撫著柔軟順滑的狐皮,馮姝對宇文瑄的思念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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