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我們在攻,他們在逃,我軍士氣正旺,整軍繼續就是。他們的箭陣要攔我們,先要射穿自己的潰兵。就算那回回首領敢射,自家士氣也會先崩掉一截。指揮莫要停留!”
高士成大約也是不甘心,需要一個心理安慰,當即下令。
“好,通知李述孔和根特木爾,整軍追擊。殺!”
羅岱放下望遠鏡,也沒有說什麼,他同樣覺得這種時候,莽就完了。只有陶國祚心存顧慮,我們是孤軍啊,見好就收不好嗎,至少回回人絕對不敢再追了,但他性子悶,也說不上話。
高士成一聲令下,狼首面具閃過寒光。天狼軍四千多騎奮起餘勇,朝逃跑的葉爾羌人瘋狂追殺。
明軍已經沒有長槍,自然不再堅持騎牆戰術。三眼銃掄起來就朝葉爾羌人巨大的頭顱砸去,一觸基本開花。雁翎刀帶著馬速,寒光如風,不斷割開葉爾羌人無甲的軀體。更有人挽弓如滿月,箭矢如流星划向逃兵最集中的地方。
葉爾羌人回頭還射的頻率大幅下降,兵敗如山,蒙古人的放風箏戰術不是那麼好玩的,甲兵的衝擊不是軟弓可以抵擋的。
血光飛濺,慘叫呼號不斷,原本有來有回的戰場,很快陷入混亂,恐懼被不斷放大。葉爾羌人只剩下慌不擇路的狂奔,而天狼軍也是拍馬急追。
戰場上的抵抗漸漸熄滅,雙方只能切換成較量馬速的生死比賽。不過不遠處,第二座戰場也漸漸露出崢嶸,阿木倫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冷漠揮刀。“射!”
馬匪、邊軍早已經在追擊中切換成疏陣,箭雨落下,一同覆蓋的還有葉爾羌的逃兵,天狼軍很多人中箭,落馬的人也不少,但他們還是飛快的撲進了葉爾羌人的箭陣。
刀刀見血,絕不允許他們再射出第二箭,隨著天狼軍不斷湧入,雙方很快就糾纏在了一起。
明軍失了馬速,連續衝刺,馬力也近乎衰竭,但明軍有甲,士氣高昂,一群悍匪的武力值也不是阿木倫集結的牧民可比。
這不是一場一邊倒的戰爭,但明軍明顯更有優勢。激戰不過一柱香的時間,阿木倫就慌了。心中翻江倒海:這不是馬匪,這是大明軍隊?他們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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