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因阿孃和嬢嬢們相互幫襯才活下來的。而嬢嬢們和阿孃似乎也因為她,在最骯髒悲慘的境地裡有了慰藉。阿桃始終難忘,後來,彩波嬢嬢病得只剩一把骨頭,臨走前,卻對阿桃說:“這輩子幸好有你,沒白活一場。”
阿桃嘴角嚐到鹹澀的味道,才發覺自己落下了淚,她趕忙用袖子抹去。
外頭那女子也已吃好了。
她一直埋著頭,吃得又安靜又斯文,來沈記吃湯餅的食客每回都是嗦得呼嚕呼嚕響,這女子卻無聲無息,吃得很慢,好似從沒吃過這樣的好東西,每一口都細細品味。
阿桃見她放下筷子,忙出去收碗筷,順帶收銀錢:“娘子吃好了?一共二十文。”
那女子卻低頭吶吶:“沒帶銀錢。”
阿桃驚詫道:那…那要不叫我們傢伙計跟您回家取錢去?”
那女子猶豫了會兒,幕籬下的眼眸似乎越過阿桃看向了不知何時站到了櫃檯邊的沈渺身上,有些遲疑地看著沈渺道:“我能不能留在這兒,以工抵債?”
阿桃眉毛一挑,面上泛起慍色,剛要張嘴,就聽自家娘子的聲音笑盈盈從身後傳來:“行啊。”
“什麼?”阿桃吃驚地扭頭看向沈渺。娘子吃錯藥了,這人可是吃湯餅不給錢哎!
沈渺實在快忍不住了,笑著揚了揚下巴:“既然決定要留下,便將幕籬摘下吧,也好讓我瞧瞧你。”
這樣的反常舉動讓阿桃心裡忽然漫起一陣難以置信的悸動,她僵直地轉過頭來。
那女子依言低頭將幕籬摘了下來,重新抬起頭時,秀氣白皙的瓜子臉上,一雙丹鳳眼都哭得紅腫了,方才吃湯餅,她幾乎是在吃眼淚拌湯餅,可還是一口一口吃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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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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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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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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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垂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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