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地推開門,烏漆嘛黑一片,馮敏朝床邊走去,剛摸到冰冷的被子,身後結實的身軀猝不及防壓過來,將她撲倒在床。馮敏輕呼一聲,聽他笑,“半夜過來,是不放心,還是另有企圖?”
企圖個鬼,黑夜中彼此的呼吸聲交纏,馮敏慶幸他看不到她微紅的臉,剋制道:“你起來……”
他平常就喜歡纏著她,怎麼會拒絕這主動的投懷送抱,沒等她話說完,涼涼的唇壓下去堵住了她的嘴。馮敏就感覺自己的嘴唇跟舌頭被吮吸麻了,鋪天蓋地的火辣氣浪,一波一波湧上肌膚,若放縱他做下去,到最後恐怕沒法收拾。
在黑暗中,避開他的傷口,摸索著推他的肩膀,手剛摸上去,就感覺不對勁,本來快要沉浸的思緒瞬間清醒,馮敏臉色微沉,趁他溫柔淺吻的間隙,氣息急促道:“你在打拳?”
狂野的動作一頓,他想瞞著又不敢騙她,就這麼承認也做不到,小聲氣道:“沒有……”
裸露在外的肩骨跟脖子上一層微微的汗意,身上滾燙,她又不是傻子。馮敏真的生氣了,一言不發將他推開,點燃了燈,屋裡亮堂起來,剛剛纏著她親吻的人衣裳微亂,情動的表情未完全消退,眼睛溼漉漉地看著她,像一隻做錯事的大狗,不知所措,“敏敏,我錯了。”
馮敏不動聲色瞪他一眼,打了乾淨的水,將傷口周圍輕輕擦了一遍,重新上藥,裹緊紗布,繫結的時候沒注意力道。他立時疼的哼一聲,眼巴巴的望著她,馮敏面無表情重新系,收拾好了轉身要走,被一把拉住,緊緊的,“我真的錯了,我就是閒著無聊,活動活動而已。
”
午間大夫過來,還說過傷口恢復慢,問他們為什麼,她還真以為是吃食上的倏忽導致的。他當時裝的一副純潔無瑕的模樣,她半點沒有懷疑,現在覺得自己是傻子,“我明日就回去,你自己養著吧,想怎麼動怎麼動。”
一聽她要走,他方寸大亂,可憐也裝不下去了,沉吟片刻,“我就知道,你遲早要走,我還是怎麼都留不住你,就想著是不是我好的慢一點,你就可憐我一點,願意跟我多待一會兒。”
馮敏心頭微震,轉頭瞪他,想說也不需要用這種法子來傷害自己吧,他到底知不知道嚴重性?可這個人一向我行我素,而且他說得沒錯,他如果好了她也沒理由再留。
“你不是纏定我了嗎?還怕我走?”說起來被糾纏,以前她是很煩的,現在竟然沒什麼反感,這樣的轉變意味著什麼,馮敏在剛才發現他故意拖著傷口不讓好,她的第一反應由惱怒生氣轉化為擔憂心疼,已經再明白不過。
他格外幽怨,微微有些頹喪,“我纏著你有什麼用,你還不是不肯答應我,還答應別人的求親,我在你心裡的地位我自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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