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寶太喜歡玩水了,每一日晚上的洗澡時間是他最開心的時候,從前兩日開始中午又加了一次玩水的機會,更開心了,一身雪膩膩的肌膚,摸起來仿若沒有骨頭,白白胖胖像個小彌勒佛。光著身子坐在木盆裡,笑的見牙不見眼,趁馮敏不注意,拘起水往臉上撲,自己給自己搓臉。
馮敏捉住他亂動的手,不准他喝洗澡水,小傢伙便兩隻手扒住盆邊,趴在盆裡,光溜溜的屁股朝上,小勁腿在水裡亂彈。馮敏被濺了一頭一臉的水,警告地喊他全名,“蔡大寶。”
這一聲通常表示再鬧就要生氣了,擱其他事,蔡大寶見好就收,不敢再惹了,周圍的人都溺愛他,只有馮敏捨得打。在水盆裡卻得意忘形,三五下洗完就會被抱出來,他還沒玩夠,蹬來蹬去不願意洗,就是不願意出來,鬧了一會兒屁股上便被招呼了兩下。
啪啪兩聲脆響,嬌氣的小傢伙嘴巴一撇,淚珠兒盈滿眼眶,眼見就要哭了。
朱秀兒上街買完東西,背著小揹簍剛進門,沒來得及歇口氣,哭聲穿耳,水也沒心思喝了,掏出個剛買的木雕小玩具放在盆裡給孩子玩,抱怨馮敏,“多費些功夫的事,就多洗會兒唄,你打他做什麼?”
“你看我打的啪啪響,多半拍在水上,誰打他了?”扭頭笑著捏捏蔡大寶漂亮的小鼻子,“又告狀是不是?”
朱秀兒放下揹簍,趕上來要抱哭唧唧的蔡大寶,這傻小子每次被他娘打哭,就非要他娘哄,誰也不讓碰。主打一個冤有頭債有主,惹得周圍人哭笑不得。
朱秀兒出門這一日,碰上個熟人,得來個訊息,一聽便往家裡趕,這一打岔差點忘了。將蔡大寶穿起來,陳媽媽也過來了,帶了兩個廚娘,說是大爺安排的。又說朱秀兒辛苦了,拉扯兩個孩子不容易,身子不好,合該養著,往後有什麼事只管那邊吩咐一聲就是了。
陳媽媽這人,原是個寡嘴拙舌的,聰明不外露,在府裡看著跟誰都不親近,卻誰也不得罪。因著蔡玠的關係,不敢慢待馮敏,蔡大寶又跟馮家親近,越加將馮家夫婦也高看一眼,幾句話下來,說的朱秀兒心花怒放。
蔡玠的意思擺在那裡,有點眼色的底下人就該知道怎麼對馮家人,怪道陳媽媽之前一直管著大爺的外書房,一家子在蔡家都不錯,這就是本事。朱秀兒原有些晦澀的心情好了不少,看著陳媽媽帶蔡大寶在院子裡玩,在堂屋裡跟馮敏說話,“你要想好,實在不行,咱們就將方家那邊拒掉,也省的人家瞻前顧後,辦事不利索。”
這話倒有些意思,馮敏抬眼,朱秀兒原本就沒打算瞞著。原來她今日出門見到的熟人,是受人相托特意來打聽馮家意思的,林大嬸是很屬意馮敏不錯,可方家卻並非馮家不可,自從方天佑去歲回來,在家鄉露面,得知他未婚的人家,不少便起了意頭。
有幾家林大嬸也很看好,不過因著方天佑的心意,將馮敏放在了最佳選擇的位置上,這一而再的受阻下來,對於其他的選擇不免就上心了一些。有一戶條件還不錯的女方家很積極,託人問了兩次,林大嬸也抵不住對方這麼真心實意,不免就將跟馮家的情況透露了兩句,女方家裡也是軸,竟然就這麼找了熟人來打探。
朱秀兒不笨,要說女方有三分著急,林大嬸倒有七分迫切,對於上一次談話過去也沒幾日功夫,太著急了些。可仔細想想,也能理解林大嬸的心情,也就是馮驥有上峰介紹現在已經定了,不然她也著急,可作為被一而再催促的女方家,心裡總有幾分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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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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