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算起來本來劉志就出了大力,後面反應也算快,幾個女眷不過受了點擦傷,就劉志為了救女兒侄女,被後面趕來那人長刀掃到,大臂上劃了兩三寸一條傷口,如今那也是榮譽的勳章。
“說起來真是驚險,得虧有她姑父這麼個漢子在,當時不覺得,後面一想,腿都是軟的。只盼這場劫難早點過去,亂世裡的人命真不值錢。”朱秀兒這一路上眼見不少被扔下的老弱婦孺,只覺心酸。
“都是那個王阿大,沒有良心的牲畜,起那不要臉的念頭還禍害咱們,老天叫他不得好死。”馮姑姑氣憤地罵起了王阿大,當時一脫險,她就想著找王阿大拼命,自家受了這一場罪,不咬下他一塊肉不算完,可算惡有惡報,沒等他們找過去,那畜生種子先是被翻臉的強盜砍了一刀,漢軍趕到見他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又是一頓好打,遭了老罪。
這幾日拖著一身傷,到處要吃的,王家族人都不理他,便纏上了王二妞一家。王二妞家裡也搶到了一塊五花,還給馮敏送了一塊來,朱秀兒不肯收,“你們姐妹倆吃吧,多久沒吃上一頓飽飯了,二妞把你妹妹看緊點,別叫她單獨出去走。”
王阿大不是個東西,大家都知道,可王家自己都不管,誰肯管這個閒事?俗話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王二妞父母立不起來,王阿大光腳不怕穿鞋的,氣焰囂張,這兩日往侄女身邊湊的很是勤快,王二妞又怕又恨,卻只能在心裡,想到那一日馮敏關鍵時刻把他們幾個團結起來,硬是掙出一條生路,她就想找馮敏玩,好像能獲得一點勇氣似的。
從馮家馬車前回去,王二妞看見王阿大又在她家破爛的帳篷面前吆五喝六,對著她嬉皮笑臉,一陣反胃的惡感就從心頭冒起。
“乖侄女兒,你到哪裡去了,又去找那馮家的丫頭了對不對?你還不知道她的底細吧,那丫頭一年多前被典進刺史府,給人家大少爺生了個兒子,如今拿著大筆錢回家,說不準還能說上個好人家呢。我看你也不比她差什麼,正巧咱們縣王員外想在外面找個標緻的小老婆,等回去了三叔就把你舉薦上去,你們一家就不愁吃喝了。”
那王員外五十開外的人了,家裡小妾成群,還年年禍害外面年輕漂亮的姑娘,王阿大真說得出口,王二妞渾身發抖,不知是氣是怕,“我不去。”
“你不去?由得你不去!老子叫你家害慘了,你不賠我幾個錢,這事過不去。”王阿大面露厲色,要不是為了抓這幾個小娘皮,他不至於去跟強盜搭話,本想趁亂撈點好處,剛搶了一袋銀子,卻被發現了一刀砍在那要命的地方,這幾日他試了許久,不中用了!他當不得男人了,王二妞既然不如他的願,那誰也別想好過。
王阿大撂了一席狠話,耍夠了威風,如往常一般心滿意足,一瘸一拐走開了,卻沒發現背後那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一直注視著他。東家要一口飯,西家討一口湯,吃得半飽,等大家陸陸續續睡下,摸到林子邊緣撒尿,正閉著眼睛優哉遊哉之際,後腦忽傳來一陣劇痛。王阿大縮著脖子小心回頭,卻見他那膽子比針眼小的侄女,捧著一塊石頭,直愣愣瞪著他。
怒火一下蓋過恐懼,王阿大呸了一口,“臭丫頭,老子發善心饒你,你不識抬舉倒自己送上門來,那老子還猶豫個屁。
”
王二妞牙齒打顫,“你憑什麼?憑什麼把我賣出去,我不去王員外家,他那麼老,那麼多小妾,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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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能卜吉凶,一簽一個準。長姐和鎮國公世子謝珩議親,國公夫人請我當場卜一簽。長姐和他,是下下籤。我和他,卻是上上籤。國公夫人信簽,當場改了婚事,定的是我。謝珩冷冷看着我:“沈二姑娘好手段,連簽都敢動。”新婚夜,紅燭燃了一夜,他沒進門。隔着門,我聽見他說:“這門親是你偷來的,往後別在我面前裝可憐。”長姐頂着下下籤的名頭,三回議親,三回被退,一病不起。謝珩把簽筒扔在我腳邊。“你改得了一回天意,就再改一回,把她的劫換到你身上。”那天我剛診出喜脈,攥着袖子想開口。他沒給我開口的機會:“這是你欠她的。”我跪在佛前,咬破指尖,換了那道劫。當夜,血浸透了半張床褥。孩子沒了,他在長姐床前守了一夜。長姐的病好了,卻哭着說我在她葯里下了咒。謝珩把我拖到祠堂前的雪地里。“跪着,跪到她肯原諒你為止。”雪落了我滿身,膝下的血把雪化開了一片。後來我被送去莊子,再也沒回過京城。我咽氣那天,京城十里紅妝,他娶長姐做了平妻。再睜眼,我回到了議親那天。簽筒又遞到我手裡,謝珩看着長姐,眼裡有光。我搖出那支下下籤,壓進袖子里,笑着抬起頭。“恭喜長姐,和世子...
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二十八歲生日那天,爸媽讓我把還了六年貸款的房子過戶給哥哥做婚房。我沒答應,和他們大吵一架,摔門離開。半夜,警察通知我,爸媽和哥哥出來找我,在高速出了車禍。媽媽當場死亡,爸爸搶救無效。哥哥臨死前還在問:“找到寧寧了嗎?”我趕到醫院,哥哥女朋友迎面給了我一巴掌。“你滿意了?”“他們要不是出來找你,會死嗎?”“你就是個災星!”我站在停屍間外,忽然覺得爸媽從前說得都對。我自私、敏感、不懂事,只會拖累所有人。我立遺囑,把那套房過戶給哥哥女朋友,又簽了遺體捐獻書。回到家,吞下一整瓶百草枯。可意識模糊時,我卻聽見客廳傳來笑聲。媽媽在切蛋糕。爸爸在喝茶。
國慶假期,男友陸時寒約定我們五個人一起去海邊民宿玩。到了才發現,他只訂到一間大床房和一間雙人標間。四個人剛好分完。我問我睡哪,陸時寒隨口說:“前台說可以加摺疊床,你將就一下。”竹馬姜瀾已經把閨蜜秦鹿的箱子搬進了標間。“空調對着床吹,鹿鹿你拿我外套墊着。”哥哥蘇渡在替她換軟芯的枕頭。秦鹿看着角落裡窄小的摺疊床,猶豫道:“要不,我睡摺疊床?”三個男生異口同聲。“你開什麼玩笑?”陸時寒不高興地看了我一眼。“你別擺臉色給鹿鹿施壓,她頸椎不好。”凌晨兩點,我躺在摺疊床上,鐵架嘎吱作響。手機亮了,秦鹿發了朋友圈。四個人坐在天台看星星,陸時寒給她擋風。配文是:【今晚的星星好美,好想時間停在這一刻。】我盯着那張照片里四個人笑着仰頭的樣子。天台的門就在我摺疊床三步遠。可沒有人叫我。第二天一早,我拉上行李箱走人。陸時寒中午才發消息。【你去哪了?給你帶早飯了,涼了。】我沒回。涼的不是早飯,是我的心。
查出胃癌早期後,我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妹妹先一步遞來癌症診斷書。“姐,這是醫院那邊的報告。”爸媽嘆氣:“就算是傾家蕩產,也給你治。”男友紅着眼眶:“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於是,我辭了工作,選擇回家治病。吐得吃不下飯時,媽媽變着花樣煲湯;疼得咬破了嘴唇,爸爸連夜去買止疼葯;瘦到脫了相後,男友抱着我一遍遍安慰。我以為自己終於被偏愛了一次。直到化療前夜,我剛剃光了養了十八年的長發,下一秒,妹妹就把手機懟到我臉上,笑出了眼淚。“姐,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人?”“診斷書是我偽造的,特效藥是五塊一瓶的維生素。”“就連主治醫生,都是我特意讓哥哥假扮的。”
為了報復警長丈夫,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砍下我的頭顱。
直至死亡降臨,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
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為我妹妹慶祝生日。
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他冷嗤一聲。
“誰稀罕她來?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沒半點警屬的樣子!”
如他所願,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
我死後一小時,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冷。
“再等十分鐘,沈挽棠不來,直接開始。”
他身邊的好友提議:“陸哥,我記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接什麼?她是警屬,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
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刺的我心臟發疼。
陸承允不知道,我已經來了,就站在他身邊,滿身傷痕,鮮??淋漓。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身中數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陸承允知道我死了,會開心嗎?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結婚兩年。
簡初瑤發現自己的贅婿丈夫和她結婚只是為了幫妹妹報恩。
她傷心欲絕,轉頭直接讓律師擬了一份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