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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妾》馮敏_第94章 蔣夫人大呼冤枉(1)

蔣夫人大呼冤枉,少不得解釋道:“那位曹大夫連娘娘的病也看得,聽說在蜀地是很有名的神醫,多少人千里迢迢趕過去請教,人家鐵口直斷兒媳是胎毒,怎麼倒成我捏造的了?我為了誰來?”

蔣夫人原本就懷疑是李夫人瞞著什麼,這麼倒打一耙回來,越加激起了她的氣,既然不相信曹大夫的神通,那便請御醫來瞧吧,遂向皇后請旨,請了太醫院院首親自來瞧,看過後也說是胎中帶來的毒,深入肺腑,回力無天了。

李夫人聰明反被聰明誤,越想遮掩越亂陣腳,柳嫣又是生在本家的,後院發生的事情再隱蔽,總有些風言風語流傳。劉媽媽著意找人打聽了一番,回來報告給蔣夫人,“都說是李夫人跟妾室鬥法,自己作的,過去這麼多年,倒不知真假,可要說咱們府虧待了大奶奶,真是良心叫狗吃了。”

可不巧,劉媽媽打聽的物件,正是當時住在柳家鄰近,跟李夫人極不對付的二妯娌,手上雖沒實質性的證據,說的有鼻子有眼,還說李夫人手段高明,多少妾室著了她的道,只外面那些不明就裡的,才真以為那是個慈口佛心的呢。

外面的話不能偏聽偏信,可蔣夫人親眼目睹李夫人是如何不動聲色對付馮敏的,心裡有了自己的判斷,對李夫人就有些冷淡下來。都是一些隱蔽的私事,很不必鬧得人盡皆知,蔡家也不是被人打落了牙齒和血吞的軟弱人家,因著這些嫌隙,對柳嫣的疼愛之心越發淡了,原來攔著兒子不準胡鬧,現在哪怕他跟媳婦兩地分居呢,蔣夫人也不管了。

李夫人一子落錯,滿盤皆輸,對胡言亂語的妯娌又添了一層嫌惡怨恨,要緊的,是連累了女兒失去公婆的維護之心,如今說什麼也晚了,灰溜溜進了女兒的院子,垂淚道:“你都知道了,是娘害苦了你,可我也沒有法子,我當初給你爹放了五六個在房裡,他還是迷上外頭的賤人,要不是有你哥哥,還想讓我認別人的兒子為子。即便如此,還打算叫那賤人跟我平起平坐呢,我怎麼能忍下這口惡氣?我做過的事我都不後悔,我只對不住你。”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柳嫣從小就被母親捧在手心,家裡什麼好的都是她第一個挑,又給她選了這麼好的夫家。誰都可以說母親錯,唯獨她不能,而且她很能理解母親的感受,因為她曾經也深切地希望搶走丈夫的那個人去死,只不過她沒有勇氣將那些陰暗的想法付諸行動罷了,所以是她一敗塗地。

柳嫣陪著母親哭了一會兒,病容哀慼,卻不可扭轉,“您不用勸我,我從嫁進來那一日起,便沒想過離開,哪怕死,我也是蔡家的鬼。是他對不起我,休想我放他自由,讓他跟別人雙宿雙棲,我如今這幅身子,還想什麼?”

人都說久病成醫,柳嫣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她活不了多久,所以她誰都不在意,就只在意那麼一個人而已,偏偏他還棄她而去,既然如此,她為什麼要成全他?

柳嫣不肯走,還跟春鳶發狠道,誰要是想攆她走,她就一頭碰死在這屋裡。蔣夫人不肯落個苛待兒媳的罵名,左不過費些銀錢養著,鬱悶之處也只好進宮的時候跟皇后傾訴一番。

姑嫂倆早年便處得好,多年不見信件來往卻勤快,蔡家的事情算是孃家的家事,皇后少不得寬慰弟媳一番,一來二去,連太子也知道了。

難為表弟家裡一團糟,還為他鞍前馬後,想到朝中複雜的局勢,面色不由陰鬱。蔡家為避嫌疑,家中子弟多在外為官,正經的皇后孃家不攬權,高貴妃孃家倒是越俎代庖,一大家子在朝中為官做宰,暗暗為二皇兄鋪路;而父皇年老體衰,倚重他這個太子的同時,身邊的閹宦也視為左膀右臂,很多時候甚至將他們凌駕在他之上,這個太子做的實在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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