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安半瞇著眼,從細碎的眼縫裡打量顧硯東滿是淤青的臉。
忽然都有點想不起來,初次見面的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了。
那時他雖然受著傷,面臨著有可能截肢殘廢的風險,可他除了臉色稍白一點,精神狀態始終良好,沒流露出哪怕一丁點的苦悶憂傷。
心裡有一點惆悵,也有一些難以言喻的傷感。
葉知安垂下眼角,抿緊了嘴唇:“是,不可能了,無論你怎麼說怎麼過,我都不可能重返曾經的苦海了。”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卻如鋒利尖銳的刀鋒,直直插進顧硯東的胸口。
本就疼痛不堪的胸口更痛,他卻沒力氣舔舐傷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孫清巖十分挑釁的攬住葉知安的肩膀,霸道卻又剋制有禮的將她攬在了懷裡面。
“顧團長你放心,我會好好表現,盡我所能的給知安幸福和快樂,不會讓你擔心的事情再次發生。”
孫清巖的承諾,如一股巨大的力道,將本就插在顧硯東胸口的尖刀推得更深。
心如刀絞,絞痛無比,腦海裡有萬千種思緒,亂糟糟的,如風浪下的海草,沒有著力點,也沒有前行的方向。
直到被簇擁著的葉知安,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那般拒絕,連頭都不曾回過,顧硯東清晰無比的意識到,他在這一天,徹底失去了妻子,他兒子也在這一天,徹底失去了媽媽。
“知安...”隨著一聲呢喃,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服,也染紅了腳下的地面。
“先生,先生你怎麼樣了?”有路人緊張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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