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璐拿過紙巾給她擦眼淚,“好啊,我願意做媽媽的親生女兒。”如果真的有下輩子,她一定要從小就陪著柳嵐,永遠不分開。
凌璐邊給柳嵐擦眼淚,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地掉。
她不記得自己最後究竟哭了多久,只依稀記得最後是聽著柳嵐哼的安眠曲睡著的。
夢裡她看見了一個漂亮的小雪人邊跑邊笑著朝她招手,凌璐興沖沖地想追上去卻發現怎麼也追不上。
她追在後面跑很久,終於雪人停了下來,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她,可就在凌璐要觸控到它的一瞬間,雪人消失了,它飄向天邊化作了一片雲霧。
純白的雲朵映照出柳嵐的溫柔的臉,風一吹就散了個徹底。
凌璐被嚇得猛地睜開眼睛,瞬間從床上驚醒!
她的手摸向床邊,被子是涼的,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她渾身的冷汗一下冒出來了。
開啟燈她才發現柳嵐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還拿著一條沒織完的紅圍巾。
剛被嚇離體的魂魄在半空中繞了一個圈又回來了,凌璐心裡鬆了一口氣,走過去輕輕地問。
“媽媽,你怎麼起來了?”牆上的電子鐘顯示的凌晨三點多。“晚上這麼冷,為什麼不躺著?”
柳嵐沒抬頭,手裡依舊擺弄著那條圍巾。
“小寶的圍巾還沒織好呢?我打算讓她今年過年的時候戴,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看不清針線?小姑娘,你能不能幫我開一下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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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黃金周,爸媽提議全家去爬黃山。人山人海里,妹妹只是抱怨了一句鞋磨腳,爸媽和哥哥便緊張地圍住了她。爸爸背起妹妹,媽媽心疼地扇風,哥哥在前面開路,一行人急匆匆地擠向了下山的纜車。我拎着全家人的五個水壺和沉重的外套,被擠在擁擠的人潮里,根本擠不上同一班。我以為他們會在山腳下等我。三個小時後,我拖着僵硬的雙腿走到山腳,手機里只有媽媽兩個小時前發來的微信:“我們在酒店餐廳吃上了,看你走得慢,估摸着你想自己拍拍風景,就沒打擾你。”“這家徽菜挺好吃,你逛夠了自己打車過來啊。”朋友圈裡,妹妹剛發了動態:“被全世界偏愛的小公主。”配圖是他們在五星級酒店其樂融融的碰杯照。沒有人發覺照片里少了一個人,也沒有人問我提着那麼多東西該怎麼下山。我平靜地給媽媽回復了一個“好”字。轉身把手機里的那份外派offer點了確認。這頓飯我不吃了,這個家,我也不回了。
我從小就能卜吉凶,一簽一個準。長姐和鎮國公世子謝珩議親,國公夫人請我當場卜一簽。長姐和他,是下下籤。我和他,卻是上上籤。國公夫人信簽,當場改了婚事,定的是我。謝珩冷冷看着我:“沈二姑娘好手段,連簽都敢動。”新婚夜,紅燭燃了一夜,他沒進門。隔着門,我聽見他說:“這門親是你偷來的,往後別在我面前裝可憐。”長姐頂着下下籤的名頭,三回議親,三回被退,一病不起。謝珩把簽筒扔在我腳邊。“你改得了一回天意,就再改一回,把她的劫換到你身上。”那天我剛診出喜脈,攥着袖子想開口。他沒給我開口的機會:“這是你欠她的。”我跪在佛前,咬破指尖,換了那道劫。當夜,血浸透了半張床褥。孩子沒了,他在長姐床前守了一夜。長姐的病好了,卻哭着說我在她葯里下了咒。謝珩把我拖到祠堂前的雪地里。“跪着,跪到她肯原諒你為止。”雪落了我滿身,膝下的血把雪化開了一片。後來我被送去莊子,再也沒回過京城。我咽氣那天,京城十里紅妝,他娶長姐做了平妻。再睜眼,我回到了議親那天。簽筒又遞到我手裡,謝珩看着長姐,眼裡有光。我搖出那支下下籤,壓進袖子里,笑着抬起頭。“恭喜長姐,和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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