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緊跟著在她旁邊,臨走之前還不忘在朝坐在地上的嚴月譏諷幾句。
“有些人啊,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這親媽還沒當上顧太太呢,你這個當女兒的就上趕著借顧家的勢到處耀武揚威。”
說到這裡,她話音一頓,接著便陰惻惻地補充。
“小心言出必失,你媽要是沒成功上位,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收場!”
嚴月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就算心裡再恐慌,氣勢上也不願意低人一等。
聽到柳雪的嘲諷,她當即拔高音量回懟“我的事這就不勞煩柳大小姐操心了,你就這閒工夫不如多花點心思管好你們家的那個粗俗的養女!”
“汙言穢語,舉止粗魯,哪裡有半點豪門小姐的樣子!你們把她帶出來都不嫌丟人嗎?”
柳雪聞言,眼神瞬間冷冽,拳頭瞬間緊了緊。
以往在圈裡,她倒是聽說過嚴月的性格張揚,行事張狂,今天卻是頭一回知道。
這人還有一張這麼欠扁的嘴!
柳重瑜的手放在柳雪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接著轉過頭,冷著臉對嚴月說:“我小妹平時在家都乖的沒邊兒,從不跟人說重話,跟粗俗二字可是半點不沾邊。”
“倒是你,尖酸刻薄,缺乏教養,跟個市井潑婦沒什麼兩樣!教訓別人之前先管好你自己吧!”
柳重瑜言罷,不再理會嚴月,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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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和侯夫人當年訂過娃娃親。
可她十月懷胎,最後生下的卻是我和阿姐這對雙生女。
長輩們後來拿這件事說笑。
「紹安,知寧和知微都與你有緣分,等你長大了,喜歡哪個,就娶哪個。」
裴紹安的目光在我與阿姐之間猶豫。
「那剩下的那個呢?」
眾人已經笑着聊起旁的事,誰也沒回答。
從那以後,裴紹安待我一天比一天嚴苛。
我穿了件新衣,他便說我舉止輕浮,遠不如阿姐穩重。
我寫了幾句詞,他又嫌我愛出風頭,叫我多學學阿姐。
在他眼裡,我彷彿怎麼都比不上阿姐。
舅公托他送來了兩匹小紅馬。
他把兩匹馬一併牽進了阿姐的院子。
我上門問緣由。
他卻不覺得自己有錯。
「你阿姐進宮做伴讀,難得回來一次,兩匹馬你也非要同她爭?」
「你這性子若不收一收,往後怎麼撐得起當家主母的身份?」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他心裡早就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於是我藏起了心中僅剩的那麼一點喜歡,
轉身求母親替我另尋一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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