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講,在廣場上起身高呼黎公子,齊政起身而走的時候,梅心竹的確是以為齊政怕了。
因為在旁觀者看來,黎思源橫空出世,七步成詩,技壓全場,那聲望和能耐,已經到了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那一首詩也做得很是不錯,本就是北地第一才子,外加大族出身的他,在曾經的神都如今的中京,以金谷園之牡丹自比,渾然天成。
但偏偏,還有齊政。
黎思源的七步成詩,在齊政提筆便是一首傳世佳作的事蹟面前,就像一個孩童拙劣的表演。
他的那句【獨佔天香第一人】比起齊政的【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差距仿如雲泥。
梅心竹也終於明白,齊政那句【先別看,否則我怕你們看不下去別的】,不是張狂,而是事實。
一旦有了事實支撐,旁人眼中的囂張便立刻轉化成了胸有成竹的自信,讓旁人的觀感從地底升空。
“的確是我眼界淺了,沒想到他的詩寫得這麼好。對比起來,黎思源此刻的萬眾矚目,倒的確顯得有些可笑了。”
梅心竹的臉上依舊殘留著震撼,緩緩開口。
辛九穗託著下巴,眨了眨一雙美眸,笑著道:“還有呢?”
梅心竹一愣,“還有?還有什麼?”
辛九穗看著這位閨中密友,“你忘了他與你的好大侄的賭約了?他將這首詩留給你,分明就是看出了你想要幫忙打圓場的意思,賣你一個面子,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難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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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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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