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先前那位軍官面色一沉,迅速帶領手下之人衝到了花轎前方,他瞪大雙眼,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們難道不清楚這裡正在搜查嫌犯嗎?竟敢如此肆無忌憚、橫衝直撞!”
隨著軍官這聲怒吼,原本喜慶熱鬧的樂曲瞬間戛然而止,那頂裝飾華麗的花轎也猛然停住了前行的步伐。與此同時,一直在轎旁負責撒花的婢女急忙快步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向軍官施禮並開口回話:“回將軍大人,我家主人剛剛來到此地,對本地的情況確實所知甚少,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將軍大人您多多包涵。”
“哦?你家主人?”軍官雖然態度蠻橫,但卻並非愚笨之輩。他心中暗自思忖著,能夠擁有這般盛大排場的人物,必定是非富即貴。若是能從對方身上撈到一筆好處,那可比費力去搜刮那些普通百姓要強得多啊。想到此處,軍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緊接著便再次發問道:“快說,你家主人究竟是誰?”
見到軍官追問,那名婢女不敢怠慢,趕忙回答道:“啟稟將軍大人,我家主人乃是醉夢樓的花影姑娘。”儘管這名婢女說話時的聲音並不大,可站在不遠處的高漸離與逍遙子二人依舊將其聽得清清楚楚。
高漸離見狀,立馬透過天籟傳音之術,悄悄地向身旁的逍遙子解釋起來:“這醉夢樓可是屬於農家的勢力範圍。如今神農令已然現世,而這醉夢樓的花魁竟會突然間現身於東郡,還有這些來歷不明且身手不凡的神秘高手。此事恐怕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吶……”
軍官這邊見狀,微微眯起雙眼,心中暗自思忖道:“這醉夢樓可是天底下赫赫有名的銷金窟啊!向來只有那些腰纏萬貫的巨賈富商和位高權重的達官貴人才能有資格進入其中享受奢華。而那花魁更是聲名遠揚,據說其容貌堪稱傾國傾城,美若天仙。如此難得的好事,我怎能輕易錯過呢?”於是乎,軍官故意板起面孔,擺出一副不苟言笑、嚴肅正經的模樣說道:“雖說這醉夢樓名氣頗大,但本官身負重任,正在全力追查可疑嫌犯,絕不能徇私枉法。即便是這花影姑娘的座駕,本官也必須親力親為,仔細搜查一番才行。”說罷,他便邁開大步,徑直朝著那頂華麗的花轎走去。
先前回話的婢女眼見軍官步步逼近,頓時慌了神,急忙快步上前,張開雙臂想要攔住軍官前進的腳步。就在此時,從那花轎之中傳出一道清脆悅耳卻又不失威嚴的聲音:“青若,快快退下!切不可對將軍無禮,衝撞了將軍大人。”聽到主子發話,名叫青若的婢女不敢再有絲毫違抗之意,趕忙乖乖地向後退去。待婢女退至一旁之後,轎中的人接著又柔聲說道:“將軍,小女子今日初次來到此地,本不想給大人您添麻煩,如有不慎之處,還望將軍多多包涵,切莫怪罪於小女子呀。”
就在那一瞬間,當軍官聽到轎子裡傳出的聲音時,他只覺得自己彷彿被一道電流擊中,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要融化一般變得酥軟無力。然而,儘管內心早已波瀾起伏,但周圍還有如此眾多的人在場,他不得不強打起精神,努力讓自己恢復鎮定。只見他挺了挺胸膛,整了整身上的軍裝,然後一臉嚴肅地開口說道:“僅僅一句見諒就妄圖在本將軍這裡矇混過關嗎?哼!”
此時,轎子裡再次傳來那個嬌柔的聲音:“小女子自然明白自己身份低微、人微言輕,可是……”說到此處,她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著用詞,緊接著又繼續說道:“若是再加上這件東西,不知大人是否能夠高抬貴手,給花影一個薄面呢?”話音未落,一隻白皙如玉的小手便從帷幔下方緩緩伸出,手中緊緊握著一件物品。站在一旁的婢女青若見狀,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件東西接了過來,並恭恭敬敬地呈到了軍官的面前。
軍官接過婢女遞過來的令牌,嚇得頓時瞪大了雙眼。不住的顫抖,嘴裡結巴的說著:“這,這,這,上將軍大人的令牌。”這時花轎眾人又補上一記狠招:“在花影眼中,將軍可是威風八面吶。要是不賞臉,花影可是要傷心欲絕了。”看似溫柔似水的話語落在軍官耳中卻如辣椒水一般,刺激的他臉上火辣辣的疼。頓時一陣結巴的說道:“當,當,當然賞臉。”說著向路旁退了一步,緊接著又呵退了攔路計程車兵,伸手示意花轎可以走了。
“將軍真懂得憐香惜玉,花影一定記得跟上將軍提起。不知將軍姓名,還請賜教。”花轎裡再次傳出那溫柔的聲音,軍官慌的不成樣子,連忙回話:“不,不用賜教。不用提,花影姑娘請。”頓時樂聲重啟,花轎也慢慢的的繼續起行。
高漸離和逍遙子二人一言不發地悄然離開。那位軍官此時方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突然想起就在不久前的那個茶棚裡,除了剛才那引起事端的一桌之外,分明還有好幾桌客人尚未收取費用,不是沒有拿出是大秦子民的證據。一念及此,他不由得心急如焚,趕忙轉過身去,想要趕緊將那些遺漏之人的證據給收上來。
然而,當他再次望向那座原本應該熱鬧非凡的茶棚時,眼前所見卻令他瞠目結舌——整個茶棚內竟然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桌椅板凳擺放得整整齊齊,但那些剛剛還在此處品茶閒聊的客人們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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