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朗為死守城池,強令八千守軍不分晝夜輪守城頭,不許任何人離崗歇息,士兵們連日泡在炮火之下,個個蓬頭垢面、甲冑染血,雙眼因徹夜不眠佈滿猩紅血絲,精神被無休止的炮聲折磨得瀕臨崩潰。
明軍合圍之後,城外水源盡數被斷,城內僅存的幾口淺井,全被阿木朗的親信親兵把持,只供其私黨取用,普通守軍連一口清水都喝不上,渴到極致只能舔舐城牆上的溼冷青苔,或是吞嚥地上的塵土,喉嚨乾裂得滲出血絲,連嘶吼呵斥都發不出完整聲響。
糧草更是被阿木朗搜刮殆盡,所有糧食、肉乾被強行收繳至府邸私藏,守軍每日只能分到半塊發黴的幹餅,甚至要挖草根、煮皮帶充飢,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四肢發軟,握著兵器的手都在不停顫抖,站在城頭都能隨時暈厥。
而頭頂的承天大炮,依舊不分晝夜傾瀉火力,城頭守軍根本無處躲藏,身邊同袍接連慘死:有的被石彈直接轟中,身軀瞬間炸成碎肉,血雨濺滿周遭士卒;有的被崩塌的城磚砸中,頭顱碎裂、筋骨盡斷,當場氣絕;還有的被炮火震落城頭,摔在城下亂石堆裡,哀嚎半日無人過問,最終活活疼死。
阿木朗為震懾軍心,但凡發現士兵有退縮、逃遁之意,當場斬殺,屍體直接懸掛在城頭示眾,可這般殘暴高壓,非但沒能穩住軍心,反而讓守軍徹底離心離德,人人心中只剩對死亡的恐懼、對阿木朗的怨恨,士氣徹底跌至谷底,整支守城隊伍早已是一盤散沙,毫無戰力可言。
在這般絕境之下,哈密城內世代聚居的畏兀兒、回回族部眾,更是受盡磨難,心中對大明的歸降之意愈發迫切,對阿木朗的怨恨也積攢到了頂點。
這兩大部族本是哈密土著,自洪武年間大明設立哈密衛、冊封忠順王后,便誠心歸順朝廷,常年駐守此地,靠著茶馬互市安居樂業,部族安穩、衣食無憂,早已將大明視作故土。
可自從阿木朗勾結帖木兒、發動兵變廢黜忠順王后,一切都化為泡影:阿木朗為討好帖木兒、擴充自身勢力,對兩大部族橫徵暴斂,強行掠奪部族牛羊、糧草、財物,但凡部族長老稍有異議,便派兵屠戮族人、血洗部落。
此次明軍圍城,他又強行徵調兩部族青壯入伍,把他們推上城頭當炮灰,全然不顧其死活,無數部族子弟慘死在承天大炮之下,無數家庭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兩大部族早已被阿木朗的暴政逼到了絕境。
當親眼目睹承天大炮轟碎城牆、炸塌城門的無上神威,看著阿木朗的親信親兵節節敗退、狼狽不堪,畏兀兒部族首領哈勒木、回回部族首領馬合木,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二人深知,阿木朗本就是帖木兒扶持的傀儡,頑抗到底只會讓全族跟著陪葬,唯有歸順大明,才能結束這場浩劫,保全剩餘族人。
趁著深夜炮火稍歇、守軍懈怠之際,二人冒著被滿門抄斬的風險,喬裝打扮,悄悄在城內一處隱蔽的部族氈房密會。
哈勒木攥緊拳頭,眼中滿是悲憤與決絕,壓低聲音說道:“阿木朗背叛大明、勾結外敵,害我兩部族生靈塗炭,如今明軍兵臨城下,此城必破,我等若再助紂為虐,全族都要化為齏粉!洪武年間,朝廷待我等不薄,茶馬互市暢通,族人安居樂業,如今迴歸大明,才是唯一活路!”
馬合木重重點頭,望著城外明軍連綿的陣營,沉聲附和:“首領所言極是!明軍軍紀嚴明,此前清剿哈剌灰叛部,只誅首惡、安撫部族,絕非濫殺之師。”
”!人族的死慘告,法以之繩賊叛個這朗木阿將能也,人族全保能既,應接城開,降歸戈倒今如,民子明大是就本族部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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