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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唳銅雀台_第92章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1)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天色漸晚,安嬪讓阿柳帶她出永芳殿,紀燁堯找了藉口說是他送。

紀燁堯也是個無法無天的性子,阿柳從前不知,捱了幾回巴掌也是不敢再說什麼的。

姜藏月行禮告別之時,紀燁堯輕蔑挑眉,嗤道:“如何?本皇子的演技還是不錯的,母妃昏了頭病急亂投醫,也是耽誤本皇子的時間,你隨便掩飾一下不就行了。”

姜藏月順從道:“三殿下所言甚是。”

“行了,母妃給你的賞錢你就收著。”紀燁堯跟施捨似的隨手摸了一塊兒玉丟給她:“好好演戲,若是害本皇子穿了幫,本皇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姜藏月將玉收進袖中,垂眸行禮:“奴婢定不會破壞三殿下的事情。”

姜藏月看著那道臃腫的身影遠去。

三皇子是安嬪和廷尉府唯一的軟肋和寄託,國子監的算計雖不至於將人扯下來,但已然埋下以後的一條線。

得意才容易出事。

姜藏月順著宮道往回走的時候,遇上一行人,瞧方向是往永芳殿去的。

對方瞧著氣勢不凡,姜藏月眸子微動,彎腰退至一旁讓路,人從跟前走過,著紫袍朝臣官服配金魚袋,濃眉大眼,肩膀寬闊,犀利的鷹鉤鼻十分醒目,瞧著陰冷偽善至極。

在他身後跟著一個臉生的太監,捧著盒子幾乎藏在陰影裡,只有前面人喊的時候面上才掛著諂媚的笑。

這個人是安永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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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多甜,現在就有多疼!

情緒翻湧下,像是發泄般,梁梔意還是沒忍住將周邊的一切盡數揮倒在地——

「嘩啦!」

只聽一片碎裂聲響,茶杯,茶壺,煙灰缸,再到牆上那副巨大的婚紗照……

一樣一樣,盡數倒砸在地上,變成一堆狼藉。

而此時屋外,裴忱就站在門外。

聽著屋內傳來的打砸聲,他默默地站在門外。

發泄一下也好。

這些日子,他確實做了些不應該的事,能藉此讓梁梔意把火氣出了,也省得他們再吵下去。

門內不知何時靜了下來。

裴忱下意識的想要開門走進去。

可就在手握住門把手那刻,又突然鬆開。

「除了顧音音的生日,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是我的生日。」

梁梔意的話再次閃過腦海,裴忱遲疑了下,還是轉身朝外走。

既然是生日,怎麼也該有個蛋糕。

想著,裴忱便上了車,疾馳而去。

等他再回來時,別墅里沒有開燈。

黑漆漆的一片,裴忱看著,莫名有些不安。

但看了看手中的蛋糕,他深吸了口氣,打開了門。

「梔意,我回來……」

然而,這一句話在燈光亮起的瞬間,戛然而止——

只見滿地狼藉中,梁梔意就那麼安靜的坐在輪椅上,渾身蒼白,只有那垂落的手腕上,刻著一道鮮紅的痕迹。

血,從中緩緩滴落,而後湮沒在地上慢慢蔓延的血泊之中……

帝都,VI戰隊基地。

剛剛贏得今年夏季賽總冠軍的隊伍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笑意。

梁梔意坐在輪椅上,看著歡呼雀躍的他們,也與有榮焉。

但除卻這些,還有些黯然。

她垂眸看著自己無法站起的雙腿,眼神微黯。

這時,一道男聲從旁響起:「梔意,在想什麼?」

梁梔意抬頭看著一身白襯衫的男人,裴忱,VI戰隊隊長,也是她隱婚四年的丈夫。

「你說,我還有上場的機會嗎?」

她聲音沙啞。

聞言,裴忱沉默了瞬:「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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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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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裴忱看向她,眉心微皺。

而顧音音也像是才看到她一般,手挽上裴忱手臂:「梔意姐也在啊。」

只這一句,她就再度看向裴忱:「裴哥,你跟她說什麼呢?我也聽聽?」

「別鬧。」裴忱輕敲了下她頭,看向梁梔意,「那件事之後再說,我們先回去慶祝。」

說著,就要伸手來推梁梔意的輪椅。

但顧音音卻沒放手。

梁梔意也不想回去:「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就不過去了,你們玩的開心。」

說著,她自己掉轉輪椅,朝另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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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音音沒看到,只拉著他就往房間內跑:「裴哥快點,要不然他們該把酒都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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