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他的親信們四處奔走,暗中聯絡各方勢力,不斷向三司於聖人施壓,暗示其中是有人構陷作梗,更是直指那個出身不清、下落不明的新夫人紀嬋。
對於宋蟬,陸湛能隱約感覺到,朝堂眾人對於他避而不談的態度,多了幾分猶疑。
陸湛越想治陸灃的罪,就越有人各種理由拖延審理程序。
有人聲稱證據尚需核實,有人提議應當給陸灃一個自辯的機會,更有人隱晦地暗示此案牽涉太廣,不宜操之過急。
這些爭論並不能影響陸湛什麼,唯一令他覺得有些棘手的是,聖人的態度也變得微妙起來。
前幾日召見,聖人看似隨意地問起陸灃在獄中的情況,實則話裡話外都暗示著陸湛行舉私心過甚,律法之下,還是要守規矩懂方寸。
回到千鷹司,陸湛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卷宗,眉頭緊鎖。
每一份供詞以及證物,他都親自過目,只是宋蟬入局過晚,那些累年的關鍵性證物還未拿到。
"大人,三司那邊說之前陸灃交接的手續還有疏漏,讓咱們補齊了再行提審的為好。"親衛垂首探問。
訊息夠靈通的,三司的人趁著陸灃提審之前傳信,明擺著是怕他用刑逼供。
陸湛輕笑,分明的指節輕釦著案几:“傳我的話,明日提審陸灃的心腹,我要親自過問。”
親衛領命退去後,逐川來報薛行簡今夜已在登雲閣備好宴席。
陸湛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多年來也唯有薛行簡能記得他的生辰,這樣的默契似乎很讓陸湛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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