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抱著楚雨柔走出玄真觀時,晨露剛打溼青石板。雨柔的頭靠在他頸窩,呼吸又輕又燙,指尖無意識地攥著那枚拼合完整的青銅圓片——圓片上“天宮”二字泛著淡藍微光,與她掌心的霜花印記貼在一起,像兩滴融不開的冰。
“再撐會兒,到了皇都就有冰髓了。”楚星河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輕得怕驚著她。符劍在腰間嗡嗡震顫,劍鞘上的冰稜紋與雷紋交織成星圖,星圖邊緣的“天宮倒計時”跳得比之前快了兩倍,每一次跳動都帶著細微的電流,順著他的腰線往上竄,像在催促他快點走。
白芷跟在後面,藥簍裡的冰涎草已經所剩無幾。她蹲下來摸了摸玄真觀門口的青石板,指尖沾到一點黑漬——是昨夜九幽教教徒留下的蝕骨咒殘渣,此刻還在隱隱泛綠。“這咒用了屍油和西極的幽冥草。”她捻了捻黑漬,眉頭皺得更緊,“西極皇朝的人也摻和進來了,他們盯著的恐怕不只是寒髓。”
凌霜走在最前面,短劍斜挎在腰間,肩頭的傷口又滲了血,把粗布衣衫染出一塊深色。她突然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後面有馬蹄聲,至少三匹。”
楚星河立刻把雨柔往懷裡緊了緊,符劍從鞘中滑出半寸,雷紋在劍身上閃著淡紫微光。他想起昨夜楚雲舟消散前的話——“九幽教和西極皇朝早有勾結,他們要的是天宮裡的神霄秘寶”,心裡的緊迫感又重了幾分。
馬蹄聲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跟前。三匹黑馬停在路邊,馬上的人穿黑色勁裝,腰間掛著西極皇朝特有的狼頭腰牌,手裡的長刀泛著冷光。為首的人盯著楚星河懷裡的雨柔,眼神像鉤子:“把那丫頭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西極的狗,也敢管中洲的事?”凌霜的短劍瞬間出鞘,劍刃擦過空氣發出“咻”的輕響。她肩頭的傷口裂開,疼得她齜了齜牙,但握著劍的手卻穩得很。
為首的人冷笑一聲,長刀劈向凌霜:“敬酒不吃吃罰酒!”
楚星河沒等對方近身,符劍已經刺了出去。雷紋與冰稜紋在劍身上同時亮起,一道淡紫與淡藍交織的光刃劈向黑馬——光刃掠過馬腿,黑馬嘶鳴一聲跪倒在地,馬上的人摔了下來,剛爬起來就被白芷甩出的銀針扎中膝蓋,疼得慘叫一聲。
“是鑑真符!”白芷喊了一聲,手裡捏著張淡黃色的符籙,“這符能識破咒術源頭,他們刀上塗了蝕骨咒,沾到就會爛肉!”
楚星河心裡一動,符劍上的光刃更亮了幾分。他想起昨夜在玄真觀,符劍吸收了楚雨柔的一縷寒髓,冰稜紋變得更清晰,此刻與雷紋配合,竟能發出帶有冰凍效果的雷刃——黑馬的傷口處已經結了層薄冰,血都流得慢了。
“撤!”為首的人見勢不妙,翻身跳上另一匹黑馬。剩下的兩人也趕緊跟上,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小路盡頭。
楚星河沒去追,他低頭看了看雨柔——她的臉色更白了,嘴唇泛著青,青銅圓片上的微光也弱了幾分。“得儘快到皇都。”他把符劍收回鞘中,“四海拍賣行的萬年冰髓,是唯一能穩住她寒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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