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陳鶯捧著一疊繪好的圖紙走進來。
宣紙上用細筆勾勒著織機的每一個零件,小到木梭的弧度,大到機杼的尺寸,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連改良的機關處都用硃筆圈出,旁註著“省力三成”“提速半倍”的字樣。
“娘子,圖紙繪好了。”
陳鶯將圖紙放在案上,看著蘇綰卿正往素白的請柬上蓋私章,忍不住問道,“您前日讓商行知曉織機改良的訊息,莫非是想與人合作?”
在她看來,這圖紙是她嘔心瀝血的成果,也想知曉蘇綰卿如何行事。
蘇綰卿蓋完最後一個私章,將請柬摞在一起,才抬眼看向陳鶯,眼底帶著幾分玩味:“不與人合作,難道還能獨吞?”
她拿起一張圖紙,指尖點著織機的轉輪:“你當這些布商背後沒有靠山?城西的‘瑞錦祥’是太子妃的母家開的,城南的‘錦繡閣’沾著二皇子的邊,就連街角的‘布香坊’,掌櫃的表兄都是戶部的主事。”
“我一個剛重回士族的侍郎之女,哪能左右織機改良的大勢?”
陳鶯聽得目瞪口呆,她只知改良織機能讓織布更快,讓主家獲利更多,卻不知背後竟牽扯著這麼多彎彎繞繞。
“你如今對局勢不慎瞭解,但要想留在我身邊,便要再機靈些。你也是個聰明人,定能達到我的要求。”
“是,娘子。”
陳鶯答道。
“我不過是藉著圖紙探探口風。”蘇綰卿將圖紙放回案上,語氣輕描淡寫,“看看誰真心想做這樁生意,誰又在觀望。畢竟這織機若是推廣開來,便是格局大變,到時誰也止不住這大勢所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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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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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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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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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