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裴延面若冠玉,眉目如畫,彷彿畫中走出的溫潤如玉的貴公子。若非那雙眼,諱莫如深,笑意不達眼底,不知會有多少姑娘為之傾心。
“你很關心他”這五個字傳進沈惜瑞的耳裡,彷彿朝天上高高拋起一枚琉璃球,待傳到另一岸時,早已摔得粉碎,面目全非,沈惜瑞不禁吞了下口水。
她沒想到裴延竟然用情之深,就連她同年過半百的老臣談話,他也會心生妒意,怒火中燒。
但看在還有宮人在場的份上,沈惜瑞不準備拆穿他外強中乾,看似冷酷實則嫉妒吃醋得無法自拔的秘密。
她羞赧垂目,聲音悶悶的:“遠遠不及對陛下的關心。”
話音剛落,裴延繃直的唇線如同潰決的堤線,輕嘆了一聲。他覺得自己給她的耐心實在太多了,待事成之後,就先割了她的舌頭,免得發出惱人的噪音。
瞧他羞澀的模樣,愛之深,偽裝之艱難,若非宮人在此,他定會同日記裡的那樣,苦苦哀求她的眼睛不許容納他人。沈惜瑞心裡“哼”了一下,洋洋得意,有種掌握了天下大局的快感。
裴延思索再三,終是忍住不去碰身後的重劍,強忍著不讓劍出鞘,一劍封喉。
望著沈惜瑞兩頰的明赭色,不明所以,裴延轉身負手離去,只留下一句“退下。”
也太不禁逗了。
沈惜瑞覺得好笑,如此簡單甚至算的上敷衍的一句話,他就招架不住了,還讓她離開。
她不懂,有些人明明心裡歡喜得很,為何嘴上卻總說著趕客話,口是心非。但她只得聽令,隨晴方離開武英殿回到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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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穆家那位——雙腿殘廢,命不久矣,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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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下斷親書,她拍拍屁股進了軍區大院。
所有人等着看笑話。
然後——
鹽鹼地上種出了菜。荒廢的鹽水窪養出了蝦。全軍區吃上了高蛋白。
殘疾首長的腿,好了。
絕嗣的毛病,也好了。
原來的冷麵首長步步紅溫淪陷,化身醋缸追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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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站在全國科技大賽的領獎台上,身後是那個曾經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拄着拐,目光溫柔得像化了的冰。
“沈棠。”
“嗯?”
“你說不是為了鐲子。”
“就不是。”
“好。不是。”
他笑了。
——那就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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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