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推進速度絕對算不上緩慢,兇猛的野獸與恐怖的利爪如潮水般湧來,然後就被劃破空氣的爆彈和利刃切碎,本應承受巨大壓力的戰術小隊卻顯得有些無事可做。由於皇帝與禁衛軍的加入,即便是在戰鬥中,格羅諾夫·魯圖夫仍有餘力思考戰鬥之外的事——皇帝非常支援他的戰士去思考他們共同的理想。《統一真理》從歷史角度論述了人類種族統一的必要性,那本書同時也是基因改造戰士們的教材,然而他們的閱讀範圍絕對沒有那麼狹窄——唯物辯證的方法論可以被應用到其他書籍上,格羅諾夫·魯圖夫就在訓練間隙閱讀過很多書籍,並且還有自己的看法。
“有許多文學家對您的《統一真理》抱有反對意見,陛下。”格羅諾夫·魯圖夫上尉一邊更換彈匣一邊說道,“我認為其中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您對那些大學文學課程的干涉。他們認為您干涉了他們的文學自由,還有出版管制政策。”
“文人嘛,就是一邊下跪一邊揮舞拳頭。”皇帝語氣輕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愉快。“在那些人眼中,真正的自由只屬於他們自己。他們可以一邊喝著冰鎮香檳一邊討論毫無意義的哲學話題,透過擦得乾乾淨淨的櫥窗對路邊辛苦工作後下班回家的工人表達同情,但屁股卻不會從柔軟的沙發上挪開。現在我把他們的沙發掀翻了,地板上讓他們的屁股著涼,那堆寫滿窮酸話的紙張可沒讓他們的屁股暖和起來,給他們端香檳的服務生也去追求自己從未接觸過的機會了。”
皇帝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讓基因改造戰士們理解自己的想法。
“這才是最致命的,格羅諾夫·魯圖夫上尉,我消解了財富、社會地位以及更重要的——文學的神聖性——所以那些文學家對此抱怨個不停。他們可不喜歡工人不為他們打造新的沙發,服務生去學習被他們看做寶貝的、本應該世代傳承的文化課程。哪怕他們平時嘴上就說著平等、自由,但他們不喜歡有人和他們一樣平等、自由。現在他們還能寫書抨擊,那就說明他們還坐在大理石地板上,而是不泥地裡,也難怪他們屁股發涼。”
漢謨拉比看了格羅諾夫·魯圖夫上尉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出這種問題。
關於沙發和屁股的粗俗比喻讓基因改造戰士們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一般情況下,一國領袖在與軍隊成員會面時會用官方口吻對對方進行鼓勵,更何況皇帝本身就是這些基因改造戰士的創造者之一,嚴格來說他們都是皇帝的科技產品,一些場面話就能應付。可祂卻毫無顧忌地開著粗俗但精巧的玩笑,完全沒有官僚或者領袖的架子,但又不會顯得太親近以至於丟失了地位,不會讓人認為祂那身金光閃閃的動力裝甲、腰間神秘的聖劍以及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光芒是擺設——事實上只要離開這個地方,基因改造戰士們對皇帝的記憶就會變得模糊。他們不會記得與皇帝交談的每一個細節,只能記住談話的大致走向,如果深入回憶的話,他們的大腦也很難承受——如果不看四周飛濺的血液、接連不斷的爆炸、那些實驗怪物的嘶吼以及如同下水道般濃郁到令人腸胃打結的可怕氣味,這場戰鬥簡直就和戶外郊遊沒有什麼區別。
皇帝身周所綻放的光芒讓原本漆黑的通道顯得無比明亮,任何試圖隱藏在陰影中偷襲的敵人都會被立刻抓出來殺死,以至於格羅諾夫·魯圖夫上尉不得不懷疑他們是不是走進了敵人的陷阱,要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這場戰鬥的難度會這麼低。直到他們看到一個寬敞的房間內並排放置的數百個培養艙,格羅諾夫·魯圖夫上尉這才放下心來,這說明這並不是一個陷阱,而是敵人的掙扎。
他們看到一個基米利安氏族巫師正在手忙腳亂地釋放那些原本還待在培養艙裡的生物,越是往後看,培養艙中的東西就越是畸形。他們很快解決了實驗室裡的怪物和試圖釋放怪物的基米利安氏族巫師,後者原本想要施展幾個巫術來抵抗或者逃跑,但它顯然是個學院派巫師——當數個身材高大、身著鐵甲的基因改造戰士以高速列車般的速度衝過來的時候,它連咒語怎麼念都忘記了。那個變種人巫師的名字顯然不值得去記,反倒是實驗室裡的培養艙更加吸引目光,就連皇帝也放慢腳步打量起這些裝置。
格羅諾夫·魯圖夫上尉發現,皇帝身上那種精妙的談吐和生動有趣的幽默感在看到那些培養艙中的東西后就徹底消失了,常常在電視上看到的莊重嚴肅的氣質再次佔據主導,令人難以接近。禁衛軍漢謨拉比適時地解決了基因改造戰士們的疑惑。“那些東西都是人類,格羅諾夫·魯圖夫上尉。”漢謨拉比舉著一個手掌大小的基因檢測儀器,他從一開始就在收集樣品,透過對那些怪物血樣的比對與分析得出結果。然而他的話讓所有基因改造戰士面甲後的笑容都消失了。“包括我們之前遇到的怪物,全都是人類。”他說,“靈能變異和雜交,這些變種人在對人類基因進行修改。這種行為是對人類種族的褻瀆。”
漢謨拉比看了一眼皇帝。後者微微點頭,他才向格羅諾夫·魯圖夫上尉以及他的小隊成員展示了一份經過翻譯的檔案。“有證據表明,阿提蘭異人族有時會偷渡到地球捕獲人類。每個氏族的研究機構在暗地裡都會這麼做,阿提蘭國王不一定不知情。”
格羅諾夫·魯圖夫上尉沒有任何驚訝,甚至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他用冰冷的嗓音說道,“這只不過是多了一個殺死它們的理由而已。”沒等他用其他方式對阿提蘭異人族巫師的實驗表達厭惡,在場所有人,包括皇帝都在頭盔的通訊系統裡聽到了一條資訊。“戰術支援小隊接敵,陛下。”格羅諾夫·魯圖夫上尉又重複了一一遍,畢竟他才是這場戰鬥的指揮官,他擁有檢視所有小隊成員生命狀態的許可權。禁衛軍和皇帝由於許可權太高,則需要在漫長的指揮鏈中找到相應的小隊名單才能檢視相關資訊,因此即便擁有更高許可權,戰場反應速度卻要比格羅諾夫·魯圖夫上尉慢上至少五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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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已是亂世,陳越成了縣內藥鋪學徒,人命如草芥,仙途多詭譎。
幸得一塊無名面板,以苦行為薪火,以執念鑄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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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丹築基,積萬丈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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