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與斯蒂芬·斯特蘭奇的交流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準確來說,是根本沒有交流。他對夏洛克·福爾摩斯所說的那些話並沒有與這位醫生重複一遍,他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正在學習的斯蒂芬·斯特蘭奇,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相比起斯蒂芬·斯特蘭奇的麻煩事,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兩位典獄官禁衛軍之所以一直待在喜馬拉雅山脈深處的地牢,就是為了看守那些能夠毀滅整個文明的危險物品。
一塊刻有封印的石板被深深埋在地牢最深處,早在卡瑪泰姬建立以前這個東西就存在了,而卡瑪泰姬的建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當時的至尊法師阿戈摩托為了看守這東西。這裡的看守除了典獄官禁衛軍以外,還有幾個連莫度都未曾見過的看守。
這些人用厚重的黑色長袍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就連眼睛也不露在外面,外人完全無法知曉這些看守的性別、年齡等資訊。看守們身上掛著香薰爐、護符和羊皮紙禱言卷,緊緊跟在有著黑底雄鷹金色肩甲的典獄官禁衛軍身後。自從至尊法師慢慢移交許可權以來,這些看守的控制權也被交到了皇帝手裡,皇帝又將地牢看守的許可權交給了典獄官禁衛軍,搬來大量科技產品,構建出一個更加嚴密的監控體系。
隨著卡瑪泰姬多年來的工作,地牢深處的囚犯越來越多。
其中就包括了一枚有著阿拉伯藤蔓的銀色十字架鑰匙;一個沾滿血跡的石矛矛頭;一隻長滿黑色毛髮和白色蛆蟲的黑色手掌;一個穿著旗袍、拿著扇子遮擋面部的女人;一本表面破爛髒汙,署名是倫道夫·卡特的筆記本;一副詭異恐怖的食屍鬼畫像;一團不斷增殖的奈米機器人;一卷承載了宇宙深處不可名狀尖叫聲、攜帶能夠大規模傳播的精神模因並且具備自我意識的錄音帶(可能會跳起來打人);一頂由深潛者打造的粗糙黃金王冠、上面刻著狂亂的褻瀆之語;一隻半腐爛的、有著鞣製皮革般堅韌皮膚且散發著惡臭的類人生物,畸形的頭蓋骨上長出密密麻麻的小刺,刺出皮膚構成一個骨質頭冠。
這些是體型較小的囚犯,據說至尊法師還從深海打撈出了某個沉睡的巨型生物並將其囚禁在喜馬拉雅山脈地底的封印裡,皇帝接手之後著手開始佈置全新的監禁裝置與監視系統,確保那些能夠毀滅世界的玩意不會跑出來。如今地牢內部已經有了四百多位囚犯,這裡的每一位囚犯都有能力獨立毀滅一個文明、掀起一場毀滅風暴。此次皇帝來到卡瑪泰姬,就是為了見證一塊從秘魯運送到喜馬拉雅山脈的太陽石被放進地牢然後永遠封印。這塊太陽石不僅僅是一個喚醒外維度生物的時間表,一部血腥儀式的法典,卡瑪泰姬必須並使任何人遠離它。
莫度拒絕跟隨皇帝和禁衛軍踏進地牢。
他遠遠站在用黑曜石雕琢成的拱形大門前,隱約聽見無光通道隱約傳來的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哭聲,明明點燃了火盆,但光線卻彷彿遭到了遏制一般無法照亮一米以外的地方,通道內部依舊一片漆黑。這條一路向下延伸的通道有數公里長,進入其中很有可能會遭遇氧氣不足等危機,僅僅是走一遍就不亞於攀登世界上最困難的山峰。
即便在卡瑪泰姬生活了很長時間,莫度也很少來到這個地方,這和那些偶爾舉行的鄉間驅魔運動不太一樣,地牢裡的東西可比那些偶爾被召喚到物質宇宙的弱小靈體要恐怖得多,哪怕莫度再怎麼好奇也不會主動找死。更何況,誰也不知道走進這座地牢之後是否需要清洗記憶。對於進入過地牢的人來說,清洗記憶是一種保護手段而非保密手段,莫度不認為自己的心智可以承受那種不可名狀的恐怖。
“這些人怎麼處理。”莫度指著這些正在搬運太陽石的奴僕,裹得嚴嚴實實的看守正拿著鞭子抽打他們。莫度知道這些人都是皇帝從各個戰場上找來的人渣,這些人無論有什麼下場都不值得惋惜,事實上,任何擁有淳樸正義感的人在聽聞這些人犯下的罪行之後都會渴望著殺死這個人。“機僕?最好是機僕,這種刑罰可比不上他們的罪行。”
“機僕。”皇帝點點頭,“所有程式都必須經過一次清洗,生物大腦的額葉也必須切除。麻煩你進行檔案整理,我的禁衛軍正在忙著處理那些老舊的封印,上一次整理那些東西是多長時間的事?”
“記錄上顯示,大約從君士坦丁堡被攻陷以來就沒有維修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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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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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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