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守拙愣住了,他怎麼都沒想到,馮敬之竟然準備在春闈前罷考,而且聽馮敬之話裡的意思,參與此事的還不止一兩個人。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勸道:“馮老先生,朝廷己經說過,那張試問卷只是附加捲,不計入今科名次。”
“或許朝廷只是想先看看天下舉子對農政、河工和算學究竟瞭解多少,再決定日後如何改。既然不影響今科取士,咱們是不是先等春闈結束,再看朝廷怎麼說?”
馮敬之冷笑一聲。
“這種話,也就騙騙你們這些還對朝廷抱著指望的年輕人,你竟然真信?”
吳守拙皺了皺眉,馮敬之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老夫問你,試問卷既然與正卷一起收上去,最後也要送到閱卷官手裡。閱卷官只要看過了,還能當自己沒有看過嗎?”
“若有兩份正卷文章不分上下,一個舉子在試問卷上對答如流,另一個卻交了白卷,你覺得閱卷官最後會取誰?”
吳守拙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即回答。
因為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情,嘴上說不計名次,可人心不是算盤珠子,不是說不算便能真的不算。
主考官一旦知道某個舉子通曉農桑、河渠和算學,哪怕沒有在名次上首接加分,心裡的評價也一定會不同。
反過來,若看見一個舉子連最簡單的田畝計算、糧倉損耗都答不出來,難道真能毫無影響?
馮敬之見他沉默,眼中的神色更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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