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遠收斂心神,認真答道:“臺島戰事,自然是據實回稟,突出將士用命、番漢同心。民生恢復,可略述成效,但更要強調根基尚淺,亟需朝廷後續支援,以防倭寇死灰復燃。”
“至於學生自身……全憑陛下聖裁。若陛下垂詢,學生願繼續為朝廷守土安民,無論是在東南海疆,亦或是其他需實幹之地。”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功勞和忠誠,也表明了繼續務實的態度,沒有主動求取京中清貴職位,反而暗示願意再去“艱苦”地方,這很符合他一貫塑造的“實幹派”形象,也更容易讓皇帝放心。
崔顯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點點頭:“如此應答,頗為妥當。記住,面聖之時,沉穩有餘,恭敬十足,但不必過於畏縮。陛下欣賞有銳氣、能幹實事的年輕人。”
他又叮囑了一些面聖的禮儀細節和可能被問及的問題,王明遠一一記下。
看看時辰己晚,崔顯正臉上倦色更濃,王明遠便起身告辭。
離開溫暖的書房,走到清冷的院子裡,夜風帶著寒意撲面而來,讓王明遠因長時間密談而有些發熱的頭腦驟然一清。
抬頭望天,夜空如墨,幾顆寒星疏淡地掛著。
這京城的天,果然和臺島不一樣。
臺島的天再高,海再闊,風雲變幻都在明處,是看得見的倭寇刀槍,是摸得著的海浪礁石。
而這裡,天彷彿壓得很低,無形的網密密麻麻,籠罩著每一寸土地,每一個人。
你看不見刀,卻可能下一刻就被暗箭穿心。你聽不見廝殺,卻可能早己置身於最慘烈的戰場。
煉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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