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半舊的藕荷色襖裙,頭髮簡單挽著,臉上帶著這個年紀少有的懂事和沉穩,但看向父親時,眼神里寫滿了掩飾不住的心疼。
“爹爹,”常笑盈將托盤輕輕放在書案一角,聲音輕柔。
“這湯是我……我跟心恆哥新學的方子,用的是烏雞,加了黃芪、當歸、紅棗,文火燉了兩個時辰。
心恆哥說,這樣最補氣血,安神養心。您趁熱喝一點,也……也該歇息了。總是這般熬夜,身子怎麼受得了。”
常善德看著女兒被燭光映得格外柔和的臉龐,聽著她話語裡小心翼翼的關切,心頭那塊沉甸甸的巨石彷彿被撬開了一絲縫隙,湧入一股溫熱的暖流。
同時,一股更深的愧疚和苦澀掠過心底。
自己這是……又魔怔了。
從回京升官、接手這攤子事以來,自己一頭扎進西山試驗場和這堆資料裡,回到家也多半在書房苦熬,好像又許久沒有好好看看女兒,陪她說說話了。
女兒何時學會了燉湯?是跟狗娃那小子學的?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看著女兒眼中清晰的期待和擔憂,常善德到嘴邊的、習慣性的“放那兒吧,爹看完這點就休息”嚥了回去。
他臉上擠出一絲疲憊但溫和的笑意,伸手接過那碗熱氣騰騰、香氣西溢的湯。
“誒,好,爹喝。辛苦盈兒了。”他吹了吹熱氣,小口喝著。
湯水溫熱,順著食道下去,似乎連日的焦灼都熨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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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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