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軍醫交談過程中,知道他姓於,對除醫學之外的任何事都不關心,你說共產黨好,他也不點頭,你說國民黨孬,他也不搖頭,你問他家在哪?他呆呆地望著你!你問他家有幾口人,他不言也不語好像沉思著什麼!你問他“於大夫結婚沒有?“他好像點了點頭,又好似搖了搖頭!他說他學醫就是為了給人治病,養家餬口,在他眼裡只有病人,而無好人壞人之分。他其實就是個書呆子!他從戰場上一路逃出來,沒吃沒喝,餓的幾乎走不動道,還不捨得把那裝滿醫藥用品的兩個大箱子丟棄,確實有職業操守。
白賢弟根本沒在於大夫面前提讓他留下來的事,而是專門抽了四個人陪著他,幫他挑那兩隻大箱子,說是想讓他給隊伍計程車兵檢查一下身體,看看病什麼的,於是安排每天只准看兩個人,多一個都不行!這於大夫,每天看完病,沒事就一個人坐在那看他的那本醫書,不與任何人攀談,除了看病之外,你問什麼,他頭都不抬,只是哼一聲,不向任何人提任何問題,壓根不想知道這是什麼部隊,準備幹什麼?將要去哪裡?甚至對於自己目前的處境也不關心,只要不斃了他,讓他活著就行!至於以後,,,那更不關心,只要現在活著就行!只有提到醫學方面的問題,才能引起他與你交談的慾望,你往他面前一坐,叫一聲於大夫,他抬起頭,只有一句話,“你哪不舒服!”。
便宜撈夠啦,甜頭也佔足啦,白賢弟說什麼見好就收,人不可太貪心,也該知足了不是?知足者常樂嗎!這就象言多必失一個樣,咱絕不能哪怕失一次手呀!可手人眾人都覺的便宜不佔白不佔,能撈為什麼不去撈?佔便宜還有怕多的?搞這種偷襲那不是能想搞就能搞的!時機難遇呀,今生也可能就這一回喲!那是求戰心切,白賢弟下了死命,任何人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再去大道上設埋伏,去撈什麼便宜,違令者軍法伺候!古聖賢曰,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輕敵者必敗,白賢弟勸大家,仗以後有的是,就看你有沒命看到下一仗,大家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吃好好睡,休息好,時刻準備急行軍,找紅軍主力去!每天支倆人去於大夫那瞧一下病,檢查一下身子,不要讓他閒著,把他一直拖在隊伍裡。′
才剛休息一天,笫二天天剛亮,就從西邊隱隱約約聽到一陣陣密急的槍聲,白賢弟帶著幾個人順著大道向西去探查情況,走出不到二里路,就來到一個大下坡處,坡有三四里路長,一直通向大道的盡頭,緊貼大道一側是一堵刀砍斧劈般筆挺的懸崖峭壁,高達半十米,而大道另一側是一面開闊的碎石陡坡,也有近百米的高度。
正當眾人在這坡頂看著這個地形,坡下方向的陣陣槍聲越來越近,大夥推斷可能是咱主力正在追剿白匪殘部,咱們正好可以在此阻擊一下,趁火打劫,藉著主力的力量也撈點好處?可四下一望,這裡無險可守也無處可藏,咋偷襲呢?,明晃晃的硬來?這四十來人也不夠打的,正在眾人急的抓耳撓腮一籌莫展之時,一直悶頭叼著煙鍋的老頭,拿起一塊石頭一甩胳膊丟到了大道旁的亂石山坡上,那塊石頭連帶著一些小碎石從坡上嗶哩咕嚕滾到大道上,白賢弟一看,樂啦!衝老頭一抱拳,“謝大當家的!”
馬上讓人去組織隊伍,全部參加戰鬥,大夥四腳並用費力地好不容易爬上坡頂,向下望去,碎石陡坡和一條大道盡收眼底!白賢弟說,這真是蒼天有眼啊!這可是絕佳的伏擊地,還不費一槍一彈!“快搬石頭,都壘在坡頂邊上!”大夥是專桃大塊頭的,兩人抬三人搬四人合力滾,沒力氣的懷裡怉著,甚至幾個人把七八根三四米長小盆口那粗的木樁子也扛了過來!老頭用煙鍋敲了敲那木頭樁子,直誇“這傢伙好!”而於大夫也挽著袖子捧著一塊大石頭搖搖晃晃走過來,白賢弟一拍他的肩頭,對他立了一個大拇指!
正當大夥正忙著搬著石頭,坡底大道上就湧現出大批白匪軍,擠滿了不寬的路面,後面還有擁擁擠擠的,那槍聲像爆豆子似的,從坡底那個方向傳來,白賢弟高聲喊道“等那狗日的快到坡頂再扔石頭,都聽我的命令再扔!”老頭拉著自己選了一個視野好的地,摟著自己的脖子坐在那準備看熱鬧還叼叼著“俺可抬不動那傢伙!”大夥都低頭看著下面大道上的成群逃竄的白匪兵,一臉的興奮,手都直癢癢!心裡直罵“狗日的,讓你們這些龜孫嚐嚐俺縣大隊你大爺的厲害!”。
白匪兵是玩命地順著大道往坡上跑,不一會整個不寬的大道上塞滿了白匪兵,後面的死勁往前擠,前呼後擁擠成一堆,眼看烏秧秧的白匪兵就要逃到坡頂,只聽白賢弟大吼一聲“砸他孃的!”大夥立馬把面前的大石塊往坡下一推,好像推慢了一點就砸不著坡底下狗日的!只見無數的大石頭翻著跟頭,轟隆隆吼叫著朝坡下滾去,一蹦半人高,屁股後捲起一道白煙,一頭衝進大道上擁擠的人群,“咣”地一聲,撞到石壁上是火星子四濺,又反彈回來,順著大道呼嘯著滾下去。
那大木樁子象一條長龍,扯著呼呼的風聲竄下山坡,撞向坡底失魂的人流,然後一頭撞到崖壁上,“轟”一聲,崖壁被撞的晃動,被震松的石頭塊子,從崖壁上紛紛掉下,砸向大道上的白匪軍,那些大木樁子反彈回來,橫掃著大道上的一切,然後順著大道直衝而去,它要是沾著誰誰就皮開肉綻,它要挨著誰誰就筋斷骨折,它要碰著誰誰就會成肉餅!
大道上擠成一堆的白匪兵,藏沒處藏,躲沒處躲,蹲著不行,趴著不行!也不知道那塊石頭會把自已砸飛,也不曉得那塊石頭會把自己腦袋砸扁,只知道這回是真要玩完,去見閻王是分分秒秒的事!真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只恨爹孃生他時為什麼不長倆翅膀?不多生兩隻掘洞的爪子?可就是生啦又能咋地?還不時會被從天而降的大石頭砸斷了翅膀,砸折了爪子!頓時整個坡底大道上粉塵翻湧塵霧茫茫,大石塊隆然向坡下滾翻,碾壓著它所遇到的一切血肉,大木樁子在大道上直撞橫壓身後是血淋淋的斷肢殘臂不成人形的屍首!慘叫聲驚嚎聲早就被震耳欲聾的石塊撞擊聲淹沒!地在震,山在抖,這條山道成了白匪軍去閻王爺那報到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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