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皓清左肩斷口處凝結的血痂崩裂,鮮血正順著殘肢緩緩淌下。
他卻像毫無所覺,僅存的右臂穩穩橫在身前,掌心向上,那枚龍脈手鐲在昏暗中驟然亮起,瑩白的光暈如流水般漫過他半邊臉頰,將他眼底的冷冽映照得愈發清晰。
對面的蔣卯還維持著前一刻的姿勢,雙腿打顫幾乎站不穩,瞳孔因過度驚駭而縮成針尖。
方才孟皓清扯下手臂的一幕還在她眼前晃動,此刻望著獨臂而立的孟皓清,竟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要恐懼。
孟皓清深吸一口氣,胸腔起伏間牽動斷臂的傷口,他卻只是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該結束了吧。”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蔣卯只覺眼前一花,頸側便傳來一陣劇痛,孟皓清的雙腿如鐵剪般死死鉗住她的脖頸,身體借勢猛地旋擰!
巨大的離心力將她狠狠摜向地面,“嘭”的一聲悶響,蔣卯後腦撞在堅硬的土地上,眼前瞬間炸開無數金星。
孟皓清幾乎與她同時落地,右手緊握的鐵扇早已蓄滿力道,趁著蔣卯眩暈的剎那,鋒利的扇骨帶著破空聲,毫不留情地扎進她的腹部。
蔣卯猛地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一口暗紅的鮮血混合著碎肉從嘴角噴湧而出,濺在孟皓清染血的衣襟上。
他緩緩拔出鐵扇,扇尖滴落的血珠砸在蔣卯臉上,聲音沒有一絲波瀾:“這一下,是替蕭逸塵扎的。”
蔣卯在地上劇烈掙扎,手腳胡亂蹬踹。
孟皓清屈膝,膝蓋死死抵住她的胸口,將她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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