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貸審批部的王總則更為謹慎：“無論如何，‘天樞’既然發出了預警，我們就不能掉以輕心。我們手上有一筆給遠航科技的流動資金貸款下個月就要審批了，原本以為沒什麼問題，但現在看來，需要重新評估。”

法務部的劉總則提醒道：“如果預警屬實，我們需要考慮如何保全我們的債權，以及在與遠航科技的合作協議中，是否有相關的風險應對條款。”

秦楓點了點頭：“好，看來大家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現在，我們需要兵分幾路，進行深入調查：

第一，張總，你們投行部利用與遠航科技管理層的良好關係，旁敲側擊地瞭解一下他們目前的研發進展、核心團隊穩定性以及供應鏈情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起對方的警覺。

第二，王總，信貸部立刻調閱遠航科技所有的授信材料，重新審視其財務報表的細節，特別是現金流、應收賬款、存貨週轉等指標，看是否能發現一些傳統分析中被忽略的疑點。同時，暫停新的信貸審批流程。

第三，李薇，你帶領風險管理部的團隊，一方面，利用‘天樞’系統對遠航科技及其關聯方、上下游企業進行更深度的資訊挖掘和動態監控；另一方面，嘗試透過我們的行業情報網路，去核實那些離職工程師的去向和原因，以及那篇學術論文的背景。

第四，劉總，請法務部提前介入，評估相關法律風險和應對預案。”

會議結束後，各路人馬迅速行動起來。秦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再次開啟“天樞”系統的介面。螢幕上，代表遠航科技的節點被標上了醒目的橙色，與其相連的多個節點也呈現出不同程度的黃色預警。整個網路就像一張複雜的蛛網，任何一個節點的震動，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秦楓知道，接下來的幾天，將是對“天樞”系統，也是對他們整個風險管理團隊的嚴峻考驗。他們要在迷霧中尋找真相，在風險爆發前爭取主動。

**四、蛛絲馬跡**

調查工作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最初的反饋並不理想。

張總那邊，與遠航科技CFO的溝通“一切正常”。對方談笑風生，大談公司未來的技術佈局和市場前景，對於研發團隊和供應鏈的問題，都輕描淡寫地解釋為“正常的人員調整”和“暫時性的外部因素，已妥善解決”。

信貸部的王總也表示，遠航科技提交的最新財務報表從表面上看，依然“無懈可擊”。營收、利潤、資產負債表都符合預期，甚至比上一季度還有所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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