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遷躍的滋味，顧星辰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次。

那感覺就像被塞進了一臺由醉漢操控、零件生鏽、還在高速甩乾的破滾筒洗衣機裡，外面還裹了一層用砂紙和碎玻璃做的內襯。意識在混沌與劇痛的漩渦裡沉浮，五臟六腑被無形的大手反覆揉捏、移位、再粗暴地塞回去。耳邊是空間結構被強行撕裂又粗暴縫合的、令人靈魂顫慄的“嗤啦”聲，眼前是光怪陸離、毫無邏輯、足以逼瘋任何正常人的破碎流光。

他唯一能死死攥住的，只有手中那柄與他心血相連、傳遞來沉重鋒銳力量感的青嶽斷戈，以及背上那具柔軟卻冰冷、氣息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嬌軀。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嘔——！！！”

顧星辰重重地砸在一片冰冷堅硬的東西上，劇烈的反胃感如同海嘯般沖垮了喉嚨的閘門，他趴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膽汁都差點嘔出來。吐出來的東西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分解、消散，連點酸臭味都沒留下。

“汪…嘔…嗚…”旁邊傳來更加雄渾、更加慘烈的嘔吐交響曲。石蠻龐大的身軀蜷縮成一團，像個被玩壞的破布口袋，渾身蒸騰的暗紅能量蒸汽都黯淡了不少，正瘋狂地乾嘔著，嘴裡還時不時蹦出點沒消化完的、冒著煙的金屬碎渣。

“遷躍…結束…抵達…目標…座標…骸骨…星淵…”

“空間…亂流…餘波…衝擊…持續…建議…原地…休整…五息…”

古玉那帶著亙古厚重感的電子音在顧星辰識海響起，總算帶來一絲熟悉的慰藉。顧星辰艱難地抬起頭，抹了把嘴角的酸水，看向四周。

然後，他愣住了。

沒有想象中星辰大海的璀璨，更沒有鳥語花香的仙家福地。

這裡…是一片絕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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