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你了。”

這三個字從韓昀口中吐出，輕飄飄的，卻像三顆釘子一樣釘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藍田暖玉手中的00槍口正對著老樹人的額頭，那粗壯的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彈巢裡只剩最後一個位置，那裡靜靜地躺著一顆黃澄澄的子彈。

五槍空響，一槍實彈，這是小學數學就能算清的機率，但在韓昀連開五槍全部落空之後，這個機率已經變成了百分之百。

那顆子彈，就是留給老樹人的。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而處於漩渦中心的藍田暖玉，她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屬的冰涼與堅硬。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強迫自己穩住手。

她看了一眼韓昀，那個人正站在不遠處，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像是剛看完一場精彩的電影，意猶未盡。

然後她又看向老樹人。

老樹人依舊是那副蒼老而平和的模樣，枝條編織的眉毛低垂著，深陷的眼窩裡光芒明滅不定，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忽明忽暗的燭火。

他沒有躲，也沒有叫藍田暖玉立刻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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