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迅速看了眼四周,撥轉坐騎領著九人改向追去,邊追邊問道:“什麼意思?”“清雲兄難道沒有發現風向變了嗎?”程鷹舞反問。林天立刻催促坐騎將速度提到了極限,快速追上了她,和她並騎在一起,問道:“風向變了又怎麼樣?”程鷹舞偏頭看著他笑道:“這一帶,每天日落之前,必有‘過山龍’。”
“什麼是過山龍?”林天這話一問出口無異於證明自己的確是第一次來,也知道瞞不下去了。“過山龍,是指刮過這裡沙山的怪風,一刮起來起碼要持續半個時辰,能颳得昏天黑地,人都能給刮跑了,所以憑凡人的通行速度是無法逾越這裡到達流雲沙海的。這個時候風向一亂,就說明過山龍要來了。”“我們這是去哪?找地方躲避?”
“是!其實也沒什麼地方躲避,周圍的地形都差不多。”程鷹舞回頭喊道:“大家都睜開眼睛幫忙找一找,找個地勢低的地方暫避風頭。”風越來越急,已經是呼呼作響,地面的沙子在唰唰跑動,一行站在了一座大沙坑前,苗毅等人的坐騎明顯不太適應,皆有些惶恐不安。隨同不安的還有九位府主。
“來了!”程鷹舞突然扭頭說了聲。大家跟著扭頭,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只見鋪天蓋地而來的土黃色巨牆急速推來,發出隆隆轟鳴聲,隱見其中有一道道接天連地的旋轉風柱在扭動,氣勢實在驚人!“下去!”程鷹舞突然一聲喝,帶頭縱騎跳入了巨大的沙坑中,諸人也跟著跳下。
過山龍說來就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動靜轟隆而至,強烈的沙塵鋪天蓋地而來,眾人眼前瞬間一片黑暗,不過仍能感覺到從頭頂一推而過的強大無比的推力,估計就算是一般的紅蓮修士也難以承受如此一擊。林天心中在暗罵,這麼兇險的東西,墨然居然不提一聲。不過他心中明白,往這沙坑中一躲,已經避過了攻擊力最兇猛的風頭。
沙坑瞬間填平,施法抵禦的林天等人瞬間被鋪天蓋地而來的沙子給埋沒,根本無法抵擋,只能眼睜睜看自己被活埋。活埋的林天等人還來不及震驚,突然又感到積壓在身上的巨大壓力在迅速減輕,腦袋很快露了出來。施法護住臉部抵禦不斷撕扯和隨強風衝擊而來的沙粒,睜開法眼一看,周圍到處是接天連地的風柱快速扭轉,數不清有多少道,耳畔只有無盡的轟鳴聲。
正是這些風柱的到來將積壓在他們身上的沙堆又給層層剝走,先是腦袋,再是身子漸漸露出。林天不管周邊怎麼變化,施法抵禦的同時,昏黃朦朧中,只注意程鷹舞等人的反應。砰!程鷹舞等人的坐騎突然載著他們破開堆積的沙子蹦出。“走!”林天施法一聲喝,胯下坐騎立刻載著半埋的他轟然破土而出。
惶恐中的九位府主得了這聲提醒,亦趕緊蹦了出來,騎著龍駒在強風中追在林天身後。龍駒的視力此時已經沒有了用,駕馭之人施法護住自己的同時還要護住坐騎,睜開法眼檢視四周,以意念操控龍駒的走向。有龍駒體重的加持在這強風中倒也能起幾分秤砣穩住身形的作用。一道巨大的風柱急速從剛才掩埋眾人的地方切過,林天此時方知程鷹舞等人為什麼突然從沙堆中竄出,原來是躲避這東西。
強大的吸附之力,差點將苗毅連人帶坐騎給吸飛入風柱之中。“跟緊我!”林天又是一聲怒喝提醒,緊追在程鷹舞等人的身後,對方怎麼做,他就跟著怎麼做。只見程鷹舞等人如颶風中的精靈般,在一道道風柱之間穿梭馳騁,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林天很快發現了蹊蹺,這些風柱看似可怕,可只要切中風柱之間的等距前行,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風柱之間的吸附之力互相抵消,形成了一條威力最弱的安全地帶,這也是大家能在如此可怕風柱之間穿行的原因。若是跑偏了位置,後果可想而知,肯定要被風柱給扯走。馳騁在前的程鷹舞突然一揮手,她繼續向前繞行風柱之間,可他的兩名隨從卻突然繞向左右的風柱之間而去。
林天搞不懂什麼意思,只管追著程鷹舞不放。誰知不一會兒身後卻陡然傳來一陣慘叫聲,林天霍然回頭看去,只見身後幾條人影突然飛起,連人帶龍駒一起被風柱席捲而走。兩道出手偷襲的人影又迅速藉助風柱一鑽而沒。
“清雲!他們在偷襲我們!”後面的鄧虎驚恐怒喊。林天回頭盯向前方,單手一抖,袖子裡一陣攪動,逆龍槍霍然出現在手中,緊咬程鷹舞追去,擒賊先擒王!然而程鷹舞顯然比他對這種環境更駕輕就熟,東轉西轉,三下兩下就將苗毅給甩得沒影了。
而林天身後卻是慘叫聲連連,一回頭,見後方左右的風柱間飛出大團沙球,一齊砸向鄧虎。滿臉驚恐的鄧虎迅速揮槍左右連擊,打爆了兩團襲來的沙球。這種舉動在這種環境下是愚蠢的,可是鄧虎沒得選擇,爆開的兩團沙球頓時讓他什麼都看不見了,這裡視線本來就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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