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暗，省委招待所迎賓樓二層“西南廳”的燈就全亮了。

包廂不大，三十來平米，紅木圓桌擦得光亮照人。

正中那盆蝴蝶蘭開得正好，紫色花瓣微微卷著邊。

牆角博古架上擺著三件竹雕，都是本地老匠人的手藝。

李毅飛跟在靳國強身後進門時，常委們己經坐了大半。

呂飛坐在主賓位左手，見人進來，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時椅子腿在地毯上悶悶地響了一聲。

其他人跟著站起來。

“坐，都坐。”靳國強走到主位，朝右手邊空位示意，“毅飛，來這兒。”

椅子是實木的，沉。

李毅飛坐下時，感覺椅背比尋常高些，得把腰挺首了才舒服。

服務員開始倒酒。

茅子，十五年陳，酒液貼著杯壁往下淌，在杯底聚起淺淺一層。

倒到七分滿時停住，瓶口抬起，一滴沒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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