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上叱吒風雲的“猛爺”,此刻只剩下一個被家族枷鎖套牢的可憐蟲。
“我…我認罪…”他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破舊的風箱,“你們…問吧…我…我都說…只求…只求你們…對我劉氏族人…能…能從輕發落…”最後幾個字,幾乎帶著哀求。
李毅飛眼神示意兩位審訊員,兩人立刻精神一振,坐直身體。
“說!你和衛氏李到底什麼關係?怎麼勾結的?”審訊員厲聲問道。
劉猛頹然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慘白的天花板,開始了供述,聲音低沉而麻木:
“認識衛氏李…是場意外。他剛來多水縣下去調研,被當地幾個宗族刁難,差點下不來臺…是我帶治安隊去解的圍…那時候我還是個隊長…後來…他發現我路子野,能解決一些他不好出面的事…就成了他的‘白手套’…”
“有些本地公司,骨頭硬,不懂‘規矩’,不給衛氏李‘上供’還想接工程…他就讓我帶人去‘敲打’…砸場子、堵門、找茬查消防…直到那公司服軟或者破產…”
“他和那些道上混的…關係很深…他們之間的‘分紅’、‘保護費’…都是我經手轉交…我就是個跑腿的…”
“還有…”劉猛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他下去…要是看上哪個女的…不管是誰…都是讓那些黑社會去‘弄’來…送到他指定的地方…玩膩了…給點錢或者嚇唬一頓就打發走…要是有不服的…想告狀的…那就…就讓她家破人亡…至少…也得讓她永遠閉嘴…”
審訊員強壓著怒火,記錄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旁聽的李毅飛,眼神更是冰冷!
“去年…還有一次…”劉猛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回憶,聲音更低,“鄰市那邊…送了個剛成年的丫頭過來…聽說家裡窮得很…衛氏李玩得太狠…把人弄暈了…他以為…以為死了…直接一個電話…讓殯儀館的車半夜開過去…把人拉走…燒了…”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
“這事…是後來殯儀館一個喝多了的老師傅…偷偷跟我手下人說的…他說…他看過監控…那丫頭被抬上車的時候…好像…好像還有氣兒…”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畜生!!!”年輕的記錄員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雙目噴火!審訊員也氣得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連李毅飛,背在身後的手也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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