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頓的親衛見首領的頭顱被斬下,怒不可遏。
蹋頓有恩於他們,蹋頓死,他們便以死相報、
“勇士們!把這白臉賊拉下地獄給主人陪葬!”
“殺!!!”
蹋頓親衛皆是蹋頓精挑的死士,個個披著重甲、腰懸環刀、手持狼牙棒,騎乘的塞外駿馬鬃毛飛揚,嘶吼著首衝而來。
白馬義從則一身銀甲白駒,長槍如林、弓弦滿張,鐵蹄踏在戈壁的碎石上濺起漫天塵沙。
此刻凝作一道雪白的巨浪,迎著烏桓鐵騎撞去。
金鐵交鳴的脆響炸徹戈壁,槍尖刺穿甲冑的悶響、狼牙棒擊碎骨殖的鈍響、人馬瀕死的哀嚎攪作一團。
烏桓親衛悍不畏死,為了給蹋頓報仇,即便被長槍洞穿胸口,仍會揮棒砸向白馬義從的頭顱;
義從縱馬突刺,哪怕戰馬被砍倒在地,落地後依舊握槍死戰,銀甲上的白漆被血汙糊成暗紅,白馬的鬃毛沾滿了血漿與碎石,哀鳴著倒在沙礫中。
戈壁灘上細長的溪流本是這片荒寂之地唯一的生機,此刻卻被汩汩湧出的鮮血層層浸染。
最終凝作一條蜿蜒的血線,在枯黃色的戈壁上曲折蔓延。
烏桓親衛的嘶吼漸漸低啞,重甲接連墜地,狼牙棒滾落在血汙中,再也無人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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