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整個洛水村的勞動力都被調動了起來。

婦人們負責去林子裡拾撿各種乾燥的木柴和枯枝，年輕力壯的漢子們則開始清理炭山洞。

積年的塵土被一筐筐地清運出來，雜草被拔除，山洞的通風口被重新修葺，只留下幾個必要的小口，方便控制空氣流通。

程之韻則帶著幾個人，去了村裡的木匠和豆腐坊。

木匠家刨木頭剩下的木屑，豆腐坊做豆腐剩下的豆渣，這些在平時都是沒什麼大用的廢料，此刻卻都成了程之韻眼裡的寶貝。

她讓村民們用牛車，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地全都拉回了顧家大院。

傍晚，院子裡堆滿了小山似的木屑、豆渣，還有白天從田裡收來的幹稻草。

程之韻挽起袖子，親自上陣。

“菌菇想要長得好，就得給它吃得好。這東西，我們叫它‘培養料’。”

她指揮著眾人，將稻草鍘成小段，和木屑，豆渣，米糠，再摻上一定比例的石灰粉，混合在一起。

“水要一點一點地加，不能太溼，也不能太乾。用手攥一把，指縫裡能看到水，但又滴不下來，就是最好的狀態。”

她一邊說，一邊親手示範。

村民們圍成一圈，學得無比認真，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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