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展風聞聲立刻推門而入,躬身應道:“屬下在。”
沈硯目光沉靜,繼續吩咐:“去查一查隱龍坪最近的動態,事無鉅細。特別是芝芝……謝鋒一家的。”
他微微一頓,一個名字幾乎未經思考便脫口而出,連沈硯自己都微微一怔。
方才畫冊上那幾乎每一頁右下角都存在的、靈動的“芝芝”署名,竟在他腦中留下了如此清晰的印記,讓他下意識地便唸了出來。
展風訓練有素,對主子口中突然冒出的陌生名字沒有絲毫疑問或異樣,只是將頭埋得更低,簡潔有力地回覆:
“是!”
身影隨即悄無聲息地退下。
交代完展風調查隱龍坪的任務後,沈硯重新坐回案前,目光掃過桌上那些重金徵集來的畫師作品,與腦海中“芝芝”那本畫冊裡充滿力量與真實的畫面一比,頓時覺得這些畫作矯飾空洞,無病呻吟,根本抓不住他想要的、能刺痛人心、記錄真實的精髓。
他拿起硃筆,在所有畫作上打了個鮮紅的叉。
再次翻開《浮世錄》的手稿,看著那些凝聚了他大旱三年來心血、字字泣血的文字,心中早有決斷:若找不到合適的畫師,他寧願讓那些頁面空著,也絕不用平庸之作填充。
而現在,最合適的畫師出現了,只是不知如何開口......
正當他凝神思索該如何破局時,書房外傳來極其輕微、帶著猶豫的腳步聲,荷園的老門房小心翼翼地候在門外,連呼吸都放輕了,似乎有極其為難之事。
沈硯眉頭微蹙,被打斷思緒讓他有些不悅,冷聲問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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