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出嫁當晚,清冷首輔他不裝了/第689章 計劃開始了(2)
出嫁當晚,清冷首輔他不裝了_第689章 計劃開始了(2)

榻上鋪著厚厚的雲錦軟墊,墊子裡塞的是曬乾的艾草與軟絨,暖烘烘的,卻暖不透她骨子裡的寒涼。

她躺著的時候,常常睜著眼望著帳頂繡著的纏枝蓮紋樣,眼神空茫,沒有焦點,連呼吸都輕得近乎透明,彷彿稍一用力,這具單薄的身子就會散了一般。

春杏守在一旁,每每見著這般模樣,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卻又不敢出聲,只輕手輕腳地添著炭火,讓屋中始終保持著適宜的溫度,不敢有半分差池。

沈景玄幾乎每日都會來,從無間斷。

有時是午後,日頭正好的時候,他卸下朝服,換了一身素色常服,屏退左右,獨自走進來。

有時是深夜,批改完奏摺,宮漏已過三更,夜色濃得化不開,他依舊會踏著清冷的月光而來,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打破這院中的寂靜。

他變了,徹頭徹尾地變了。

從前的他,對著岑晚音,向來是強勢逼迫,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或是滿是痛苦的質問,字字句句都紮在人心上。

他總執著於逼她給一個名分,逼她留在這深宮之中,留在他身邊,那些話語,帶著偏執的佔有慾,壓得她喘不過氣。

可如今,他再也不說那些話了,半句不提“名分”,半句不說“留下”,彷彿那些曾讓兩人劍拔弩張的話題,都被他刻意藏了起來,再也不願觸碰。

每次來了,他往往只是靜靜地坐在離床榻幾步遠的梨花木椅子上,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她的模樣,卻又不會驚擾到她。

有時,是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藥,湯藥苦澀,她喝的時候眉頭會微微蹙起,卻從不皺眉喊苦,只是慢慢嚥下。

他便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臉上,帶著旁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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