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開口,金絲在兩人之間織成柔軟的光。
“周伯父造永寧寺時,讓工匠在佛座下留了道女子能鑽過的密道,他說‘若有一日男丁不在,女子也該能護得住這寺廟’。”
他上前一步,將她緊緊按在懷裡,金絲在兩人周身織成密不透風的網,彷彿要將這五年的錯過與等待,全裹進這擁抱裡。
“當年周大哥在軍營把你託付給我時,我才十三歲。”
他的聲音埋在她的髮間,帶著潮溼的暖意,“他說‘涔亦,我小妹妹和你一般大,特愛鬧,活脫一個假小子,你多擔待’,可我連你還活著都不知道。”
周漾的眼淚終於落下來,打溼了他染著征塵的披風。
周漾愣住了,指尖撫過圖紙上佛座的位置——果然有道極細的線條,標註著“僅容弱質”。
“我知道你在少府監改弩機時,故意把扳機做小了三分,”趙涔亦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你說‘女子也能開強弓’,這話我記著呢。”
原來那些在少府監的試探,在雁門關的爭執,在桃溪谷的沉默,全是彼此隔著身份的遙望。
趙涔亦打斷她,金絲在她掌心的火印上輕輕一點,“當年他把你託付給我時,沒說要我護你周全,只說‘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金絲如利劍般繃緊,映著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這一次,她不再是藏在男裝下的江錄事,而是周漾,是工部尚書的女兒,是他要守護的人。
“江家收留我,教我機關術,我才能進少府監。”她攥著他的衣襟,“我以為只要查清冤案,就能對得起周家,對得起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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